談夢被她嘲諷得眼睛一紅,抿著嘴唇,轉頭看向窗外:「雲小姐,我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美人落淚,誰都心疼。
雲霏霏察覺自己的話太重了。
而且,孩子的教育從來不是母親一個人的責任,父親角色的缺失和破碎的家庭才是蔣小艾遭遇的癥結所在,單親媽媽往往承受更多的痛苦和壓力。
蔣小艾的問題不能全部怪罪於談夢一人身上。
雲霏霏說:「抱歉。」
談夢愣了下,朝她笑笑:「沒關係,其實,你說得沒錯。」
雲霏霏看著她,說:「千萬不要讓談夏陽重蹈小艾的覆轍。」
談夢沒說話,低下了頭。
「你應該知道,上樑不正下樑大概率也會歪這個道理,青春期的孩子如果沒有家長和老師的正確引導,走上歪路只是一秒鐘的事情。談夏陽雖然很乖,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基因會不會作祟。」
雲霏霏停頓了下,繼續說:「如果你那兩年能有耐心一點,或許能拉小艾一把,讓她走回正軌。一個女孩,心眼再壞,顧慮還是比男孩多得多。」
談夢聽完,說:「開個價吧。」
麥當勞空調一向不要錢,制熱開很足,雲霏霏卻覺得有點冷,聽到談夢冷漠的語氣,覺得更冷了,沉默了好一會,說:「兩萬不夠,我要六萬,如果找到肇事司機有賠償金的話,我要賠償金的 30%。」
要價很高,雲霏霏並不想接。
然而,談夢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當即要了她帳號,往裡打了三萬。
雲霏霏聽到口袋裡的手機支付寶到帳的聲音,擱座位上發了五分鐘的愣,找工作人員借了支筆,簽了字,拿了一份走出了麥當勞。
紅色跑車很扎眼,她看了眼,覺得它和它主人一樣太冷血,只想快步離開,掏出手機給高馳打電話,轉身走了。
高馳比社畜還忙,雲霏霏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有一堆的話想和他說,可他忙得只說了 6 個字,一句廢話都沒有,便掛了電話。
「下班後去找你。」
雲霏霏沒生氣,誰有資格抱怨一個盡職盡責的人民警察打翻了她的電話粥,看到右手邊就是商場,她轉身走了進去。
六點半,雲霏霏拎著五個購物袋,走到商場一樓星巴克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一杯星巴克要 30 起,剛花了三千多的她沒捨得買。
高馳到的時候,她正在發呆,連他到身旁都毫無覺察,高馳掐她臉,聲音很沉:「在想誰?」
雲霏霏被他掐得很疼,看了他一眼,就不說話。
高馳見她生氣了,在她身旁坐下,看了看被自己掐的地方,她很白,於是紅就扎眼,他心疼了,嘴上卻說:「誰讓你細皮嫩肉的,我也沒使勁。」
雲霏霏還是不說話。
高馳緊張了:「下次,我注意。」
雲霏霏瞪他:「還敢有下次!」
高馳見她瞪自己,嘿嘿嘿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