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嘆了口氣,沒接話。
女警問他:「我們要去核實嗎?」
張所聽到這話,愁得直皺眉:「所里事情這麼多,還要忙著人口普查,哪有時間?」
的確沒時間,女警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吐槽了句:「累死我了!」一抬起頭忽然見到雲霏霏走了回來,張所聽到聲音,回頭也看到了她,問:「您還有什麼事?」
雲霏霏向女警要來張白紙,寫下自己的手機號和身份證號碼,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一起遞給了張所。
張所愣了五秒,知道她是在想自己證明不是鬧著玩,他接過來,轉頭和女警對視了一眼,答應了:「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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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半,昔陽市刑警隊。
小武打著哈欠,避開了對面快要撞上自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姜曉波,低聲說道:「看著點道!」
姜曉波在走神,壓根沒看見他,更沒聽到他的話,徑直要往前走。
小武聽他嘴裡似乎在嘟囔著什麼完了,但壓根沒聽清說的是什麼,拉住他:「你在說什麼?什麼完了?」
姜曉波被他扯住,回過神抬起頭,猶豫了下,將他拉到一旁的樓道里,看了看四周無人,才小聲說:「我剛去找江隊,不小心聽到了他在打電話,在說高馳的處分。」
小武問:「怎麼處分?」
姜曉波猶豫了一下,說:「好像是要調離,應該就是最近兩天公布。」
小武壓根不信:「調離?有這麼嚴重嗎?現在人手那麼緊張……」
姜曉波也覺得沒這麼嚴重,可江宏民的脾氣他很了解,而且剛剛雖然沒敢仔細聽,但他的聲音太大,調離這個字眼他聽到了兩次,他打斷小武說:「高馳人呢?」
小武立刻明白了姜曉波的意思,因為高 馳自打那晚回家後,就沒再來上班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別...別他媽烏鴉嘴!」
他這話說得很沒底氣,姜曉波聽出來了,沉默了會,皺眉說:「依我對江隊的了解,我覺得處分可能遠遠不止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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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豆豆的百日宴才徹底結束,兩大家族各自回家,高馳也立刻坐火車回了昔陽。四點半,高馳正靠在車窗閉目養神,聽到口袋裡的手機響,立刻睜開眼,掏出手機,看到是江宏民的電話,他明白這通電話非比尋常,深呼吸一口氣後才接通了。
江宏民說:「後天去程家河鎮派出所報到。」
高馳聽完,沉默了會兒,說:「謝謝師傅。」
辦公桌後,江宏民正打算把手裡的煙往嘴裡送,聽聞,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罵道:「要是真的有臉謝我,就他媽在那給我好好干!」
這話背後的意思高馳聽明白了,調離只是暫時,只要做出成績,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他說:「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