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一定早就盤算好了,可後悔也沒用,誰讓是自己親口答應的。擱心裡盤算了會這筆買賣,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高馳。
男人一般都沒心沒肺,只要吃飽喝足,甭管多艱苦嘈雜的環境都能睡得著。
雲霏霏在想算計自己的這其中有沒有他的份,他的始終沉默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了,想著想著就困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高馳見她還沒清醒,拉起她的手腕,又說了句:「走吧。」
雲霏霏問:「去哪?」
高馳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說:「釣魚去。」
直到坐進計程車的后座,雲霏霏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她在心裡盤算了下,對高馳說:「有個事情,我得事先和你們說好。」
高馳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余國偉的灰色面的,聽到她說話,問:「什麼事?」
雲霏霏說:「你們報銷伙食差旅費嗎?」
高馳一愣,轉回頭看了她一眼,問:「什麼差旅費?」
雲霏霏非常後悔沒有和江宏民談好條件就一口答應了,盯著他的側臉,說:「你外勤出差可以報銷伙食差旅,那我的這些費用支出找誰?」
高馳明白了她的意思,說:「我去申請。」
通常,要申請才能得到的東西都沒有保障,還有一個原因是雲霏霏吃不透江宏民的性格,她做不到和高馳一樣無條件信任他,問:「如果批不下來呢?」
高馳說:「我報銷。」
某些事情一旦形成了習慣就很難改變,雲霏霏還是下意識不想和他有金錢上的瓜葛, 她想拒絕,但話要出口又咽了回去,改口說:「你那點工資夠嗎?」
高馳聞言轉過頭,看到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伸手過去揉了揉她有些蒼白的臉,笑著低聲說:「放心,養你足夠了。」
這七個字不單單是甜言蜜語,更像是一個承諾,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被他這麼認真地說出口,猝不及防地,雲霏霏被這個承諾狠狠地擊中了軟肋。
它比情話更窩心,比「愛」這個字更有分量。
她覺得心跳得太快,怕被他聽到亂了節奏的心跳,抿了抿嘴後,嘴硬地回:「誰.....誰要你養了?」
*
余國偉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沒文化也沒手藝只能做些體力活,但他天生懶散,骨子裡沒有吃苦耐勞的基因,因此三十出頭了還沒成家立業,日常就是吃喝玩樂。
從刑警隊大樓一出來,他開著面的去了昔陽市最熱鬧的酒吧一條街,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才醉醺醺地從酒吧出來,跟著代駕回到了自己的新住處,城北城鄉結合部的一棟公寓樓。
公寓樓獨門獨戶,一共四層,臨街而建,對面是大片待開發的荒地,不遠處是小吃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