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霏霏問:「什麼報銷單?」
姜曉波說:「不知道,老高申請的,江隊出差前簽了字,讓我親手交給你,帶你去找財務領。」
雲霏霏覺得應該是高馳答應申請的差旅費,問:「多少?」
姜曉波說:「不知道,我沒看,你可以問老高。」
雲霏霏當然不會去問高馳。
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堵成長龍的車隊終於疏通了一些,可車輛太密集,只能以龜速行駛。經過迎面駛過來的一輛棕色大卡,餘光看到卡車後跟著一輛黑色摩托車,她覺得應該是密密麻麻的雨霧讓她產生了錯覺,讓她開始眼花。
堵車的人都沒耐心,她被催著走,壓根沒有機會回頭看,跟著車隊走了三分鐘後,兩側擁堵的車道才徹底疏通了,她將車速放到最慢,轉過頭。
雨太大,濺起的水花離地十厘米高 ,給一切景物添加了 20 倍模糊濾鏡,除了大雨,看不到任何清晰的事物。
*
通往高家莊一隊的路全是土路,下雨後都是泥濘,輪胎數次打滑,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雲霏霏以為自己走錯了路,直到看到那棟貨櫃。
紅頂白牆太扎眼,就算被大雨遮擋了視線,隔著百米遠,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它,她將車停在門口的空地上,下車衝進大雨,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鋪面而來一股厚重的粉塵味迫使她停在了門口,她以為門沒鎖屋內會有人,可是除了挨著窗戶的方桌和上面立著的相框,別無他物。
時隔半年再見到何玉萍的照片,雲霏霏產生了一種鏡花水月的虛空感,這半年的遭遇只是做的一場夢,只要離開這裡,一切就會重來。
她轉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