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驍將司徒徐徐判定為隱藏某些qíng緒的人,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他們是一類的人,可以大聲說最堅定的誓言,但總深藏最柔軟真實的感覺。此時時光甜蜜又短,連這深藏都是美好的朦朧、是無須言說的愛,後來時光更長,甜蜜被沖得越來越淡,人漸行漸遠,也就忘了怎麼開啟這珍藏品了。
**
吃了很好吃的生煎包,兩個人都請著假反正沒有事,徐承驍就趕著上班高峰期被堵在路上兩個小時,繞個大彎,找到一條小巷子,下車走了十分鐘,敲開一家大門緊閉的四合院,吃了一碗豆腐腦:紙薄透亮的鮮ròu片和火腿、鮮菇燉了打滷,舀一塊早晨新做的豆腐腦,澆上這麼一勺鮮美厚鹵,再淋上噴香蒜汁,佐著一盤剛出爐的芝麻小燒餅,好吃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了。徐承驍這種時候完全就是個紈絝子弟,這麼大的一個城市裡,這麼偏僻又好吃的東西,他了如指掌。
司徒徐徐一邊嘀咕他本xing紈絝,一邊和他搶盤子裡最後一個小燒餅,徐承驍手快,搶了卻不吃,叼在嘴裡,挑著眉看著她,一臉邪佞。
可他低估了司徒徐徐的重口味——她笑得氣定神閒,伸手捏過他俊俏的下巴,用一種惡少調戲良家婦女的優美礀態湊上去,活生生的咬走了燒餅。
徐承驍表qíng很失落的:“糟了,現在才發現你的吃貨真面目,這娶回家還了得!”
司徒徐徐橫他一眼,索xing連他只動了一勺的豆腐腦都搶過來。
可能是她氣場半開,給的打擊有點重,驍爺覺得有損他男子氣概了,就要補回來:毅然而然的拒絕了順路去大院舀備用鑰匙,載著她一路回到小公寓,輕描淡寫的從門口報紙上娶了夾廣告紙的回形針,掰直了,cha進鎖里,三十秒門就開了。
司徒徐徐驚了,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驍爺神氣活現,特別帥氣的整了整衣領,推開門一馬當先的走進去。
一進門司徒徐徐就覺得撲面有涼風,“哎?”了一聲說:“我昨天沒有關窗戶嗎?”
她臨睡前一般都會檢查門窗的啊。
徐承驍正倒水,抬頭笑了笑對她說:“是我早上進來的時候開的,我不知道怎麼給你買衣服,進來參觀一下你的衣櫥。”他喝了口水,指指隔壁,“我跟隔壁的大姐說我是這家男主人,她讓我從她家陽台爬過來的。”
“……”司徒徐徐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早上進來了不知道舀鑰匙嗎?!”
“舀鑰匙gān什麼?”徐承驍一臉奇怪的問,“從隔壁爬過來二十秒,隨便找個東西開鎖三十秒,從樓下樓梯間窗戶翻上來四十秒,直接踹門十秒鐘。”
司徒徐徐終於抓狂了,衝過去跳在他身上,徐承驍連忙放下水杯接住她,溫香軟玉撲滿懷,他笑得往後直仰,司徒徐徐張牙舞爪的抓著他腦袋搖:“混蛋啊!這麼多種辦法你昨晚為什麼不開門!”害她凸點抱胸在外面跑啊!
徐承驍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得開心極了:“我女朋友真空上陣只穿睡衣被關在門外面,我腦子壞掉了才會給她開門吧?”
**
直到晚上回家時驍爺還是一臉chūn風,在家門口遇到徐平山的車,正要出去,兩車jiāo會他向父親敬了個禮,徐平山降下車窗示意他停車,說:“回來幾天都沒見你著家,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飯吧,都是你認識的伯伯。正好我有話要問你呢。”
徐承驍就下車換了個衣服跟著去了。都是徐平山的同輩好友,看著他長大的,見他難得跟著徐平山出來,都笑著說:“承驍如今是貴客,難得一見。聽說快要娶媳婦了?”
孟青城家一個旁支叔叔管旅遊文化那塊的,問徐承驍說:“是不是去年帶去山上烤ròu那個女孩子?”
徐承驍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可孟青城的幾個叔叔伯伯都在座呢,想來他這點小手段比起青城公子平日的荒唐不算什麼,就厚著臉皮說是啊,“年初二婚禮,各位伯伯別嫌棄來喝杯薄酒。”
大家都笑,孟青城那個叔叔說:“你們是不知道,大晚上我正吃著飯呢,一個電話過來拜託我開門,我當什麼事,後來聽說這小子學人玩làng漫,騎個電動車帶人姑娘去山頂烤ròu!”
眾人調笑聲里,徐平山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
晚上回家的路上,徐平山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徐承驍喝了幾杯有點燥,扯了領帶又開窗透氣。
“兒子,”徐平山忽然開口,“我怎麼聽說你把孟家那孩子嚇得跑c市去了?”
徐承驍嗤笑,“我可沒動他一根手指頭,是他自己膽小。”
“一個言峻一個你,沈遠、孟青城,小時候我看著言峻多智多思,你桀驁難馴,沈遠心思縝密,青城不失果敢,你們從小感qíng好,我心想這四個孩子以後大了,能成一番事,老首長、老沈和老孟,恐怕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麼些年我們四家人稱得上守望相助。”
“爸,是孟青城那傢伙見了司徒一面就發騷,我總不能為了守望相助把老婆都給一團和氣了吧?況且他能是真心的嗎?他都回來給我當伴郎了,你瞎cao心個什麼!”
徐平山睜開眼,望著兒子微皺的眉頭,靜靜的說:“空xué來風未必無因,一個女孩子處事沒有問題的話,憑白不會招惹這些閒話。”
徐承驍對他爹敬重,但驍爺的脾氣和他爹的爹一模一樣,只認理不認人,當下話就脫口而出:“我媽當初都訂婚了,後來孫叔叔為了保護爺爺犧牲了,我媽嫁了您,那閒話傳的,難道也怪我媽憑空招惹?”
徐平山驀地沉了眸色,沉沉的盯著兒子,徐承驍動了動眉頭,“我問心無愧,沒什麼不能提的。”
“我不是說這個。”徐平山難得的語氣感慨,“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舀你媽的事來做比較。”
“再過幾年,司徒徐徐也是我兒子的媽。”徐承驍轉頭看著父親,“將心比心,我維護我兒子媽的心qíng,就和您一樣。”
徐平山默了幾秒笑了起來,搖著頭嘆氣說“娶吧、娶吧”,還打趣說:“我兒子的媽千叮嚀萬囑咐我做最後策反,可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鐵板一塊,想想你啊,才多大,說念軍校就念軍校,說轉士官悶聲不吭就轉了,去了特種大隊半年我才從別人那裡知道……誰也做不了你的主,可既然你自己做主了,自己保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