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把司徒徐徐帶去隔著門看了一眼,拉她出來,說:“你看,他好得很!才不用你擔心呢!”
“……是我連累他了,不來看看心裡總是不安。”
辛辰看她臉色差勁還浮腫,關切的問:“你昨天……和徐承驍吵架了是嗎?”
司徒徐徐苦笑,半晌,說:“他說如果我後悔結婚的話,他不耽誤我。辛辰,我可能會離婚。”
辛辰默了半晌,說:“司徒,徐承驍那麼傲的人,能說出他不耽誤你的話,可見他心裡把你看得高於他。”
“那只是諷刺。”司徒徐徐淡淡的。
“你在生他氣,所以他做什麼你都曲解。司徒,你現在是當局者迷,不如什麼都不要想了,冷靜下來再面對這件事,你們兩個好不容易才結婚的,這麼輕易分手不覺得對不起自己當初嗎?”辛辰難得的正經,說。
司徒徐徐心裡觸動,面上神qíng黯然,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再想想吧。謝謝你辛辰。”
“那你回去想吧!孟青城這裡沒事的,我再待一會兒,言峻就來接我了。”辛辰笑眯眯的。
司徒徐徐看著好友幸福洋溢的臉,心裡又酸又感動,抱了抱辛辰,她決定回家去——不是徐家也不是她自己的小公寓,她現在格外想回到全心全意愛她的人住的那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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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裡,她一邊爬樓梯一邊打起jīng神練習笑容。司徒明一開門就看見女兒畫了個大濃妝露著白白的牙齒笑得瘮人得很。
“……嚇死爹了!”他瞠目結舌的說,拍拍胸口,側身讓她進來。
司徒徐徐進屋換鞋,鞋柜上扔著一隻棕色的男士皮包,這包是她買的她當然認得,頓時她qiáng顏歡笑的臉一僵,抬頭看向她爹。
司徒明笑眯眯的:“一早就來啦!在這兒gān了一上午活,這會兒陪著你媽去菜場買菜了。你媽嘴裡總不說這個女婿一句好話,心裡其實疼他和疼你差不多,剛我和他過兩招玩玩的,你媽就罵我下手沒輕重,把人拉走了。”
司徒徐徐“哦”了聲,沒再說什麼。
司徒明饒有興趣的等了一會兒,笑了起來,拍拍身邊的沙發說:“好啦!過來坐會兒,告訴爸爸,他哪裡惹你不高興了?要真是他不好,一會兒他回來我們三個人一起揍他!”
司徒徐徐本來心裡矛盾錯雜不知什麼滋味,爸爸這樣輕鬆又溫和的叫她說出來,她鼻子一下子酸了,眼裡迅速的漫出了眼淚水。司徒明站起來,走過來,像她小時候一樣牽了她手,把她牽到沙發里坐下,摸摸她腦袋,溫聲說:“你這個傻丫頭,當時那麼喜歡他,都忘啦?”
“爸爸……爸……”司徒徐徐抽噎得說不出話來,倒在司徒明懷裡哭成個淚人,“……我好難過哦……”
“兩個原本不認識的人,各自不同的成長生活了二十多年,忽然之間住在一起,當然有摩擦有爭吵,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司徒明攬著女兒笑呵呵的說,“而且你這脾氣啊,你自己都這麼難過了,還能讓他好過了去?我想想承驍都可憐,男人堆里以一當百有什麼用啊,被你這小脾氣整的,我看他今天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灰撲撲的。”
“爸!”司徒徐徐哭著抬起頭大吼,“不是說好三個人一起揍他!你gān嘛又幫他說話!”
“好了好了,我不幫他!你告訴我,到底為了什麼鬧彆扭了?”司徒明安撫女兒。
司徒徐徐大哭了一場又大吼了她爹,這幾日的壓抑委屈憋悶,一下子舒坦多了。擦擦眼淚,她把孫靖渝的事qíng簡單的說了一遍。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徐承驍的前女友,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傻了吧唧的把人家當表姐討好。爸,我心裡就是過不去,一看到徐承驍的臉我就鬱悶,他不是我想嫁的人,我嫁錯了,爸爸,我不要他了!”
“不要說氣話!”司徒明颳了刮伏在他膝頭的女兒紅紅的鼻子,“徐承驍又不是橡皮泥捏的人,你想要什麼樣的就把他捏成什麼樣!是我和你媽媽把你教得太自由了,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啊?人是你不顧我們反對要嫁的,這會兒為了個已經沒關係的前女友就不要他了?你當婚姻是小朋友過家家酒啊!”
他用手指順著女兒的頭髮,一下一下的,緩聲的說:“承驍這事兒是有處理得不對的地方,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蒙在鼓裡呢?這件事我得叫他給你個jiāo代,還得向我保證以後這樣再也不這樣,夫妻兩個各自有點過去難免,但是這些影響到現在、未來夫妻關係的,必須jiāo待清楚……不過女兒啊,你呢,心氣太高了,對他對你們的生活都抱有過高的期待,一樣不如你意就不高興了,就委屈了,加起來幾樣都不是你想的那樣,就要翻臉掀桌子……”
司徒徐徐伏在爸爸膝頭,聽爸爸溫和的語氣講著道理,心裡漸漸的平靜,嫌棄極了徐承驍,煩人!來她家做什麼?她現在就想這樣和爸爸聊天,聊很久,直到這麼久以來的不平、委屈、憤怒、所有的負面qíng緒都能隨著眼淚淌gān淨。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