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再說了吧。我走了。”她已經收拾好了,合上了箱子。
徐承驍怎麼可能讓她走,“你哪兒都不准去!待在我身邊!”
司徒徐徐不斷提醒自己qíng緒激動對胎兒不利,卻終究忍不住了,抬起眼睛迎上他已然動怒的雙目。兩個人四目相對,都已經因為怨懟而失了理智,司徒徐徐冷笑著問他說:“待在你身邊gān什麼?你媽媽病了需要我照顧?她有女兒啊,侍疾chuáng前,閒來還可以與你執手相對淚眼、相擁回憶當年,要我在場gān什麼呢?作為一個符號,你們提供偷qíng的刺激感嗎?”
“司徒徐徐!”徐承驍bào怒。
“這話不好聽是麼?誰叫我平心靜氣的時候你偏要胡攪蠻纏?真話都是不怎麼好聽的。”她冷笑連連,“就像我問過你為什麼娶我?你說不知道、隨便逮一個就娶了。其實你就是需要一個女人給你cao持家務、生兒育女,你在家時給你暖chuáng,你不在的時候伺候你父母家人,最好還聽你話、完全服從你。徐承驍,就你那點智商,連裝深qíng都裝不像,別再演得好像對我多麼特別,什麼一見鍾qíng,不過就是見色起意罷了。”
徐承驍被她一句一句、抨擊得體無完膚,氣得兩眼都發黑,咬牙切齒的說:“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好,好!司徒徐徐,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我今天算領教了!”
“比起我在你眼裡不過是個工具,還是個不聽話、需要時不時修理的工具,徐承驍,我已經足夠重視你了,你就算被我當做一樣東西,也是奢侈品,我為此付出了多大代價、一生都被改變……你知足吧。”
驍爺頭髮都要一根根豎起來了,從肺、肋骨再到心臟,整片心口火辣辣的疼得喘不上氣,為防止被她氣死或者氣得拆房子,扭頭就走。
腦袋嗡嗡嗡的全是她利刃一般的話,都走到門口了,他實在忍不住,恨恨的回頭冷冷的對她冷笑,“見色起意?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了?爺見過的漂亮女人論卡車裝,我要是見色起意,輪得到你麼?”
他話音剛落,司徒徐徐狠狠砸過去一個蕎麥枕,他輕鬆的頭一歪躲過,那沉甸甸的小枕頭迎面砸向了正巧推門而入的他媽。
徐母送了孫靖渝出門,經過一樓樓梯口就聽他們在樓上吵架,她等了一會兒聽著越吵越凶,心想得上來勸一勸,急步上樓後見他們房間門虛掩著,她心急,敲了敲便推門而入,卻迎面一個黑影砸過來……徐母哪裡躲得開,一下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蹌了兩步扶著門才站穩。
養尊處優半輩子的女人,何時有過這樣的經歷,一時氣急,又不好責怪兒媳,只能訓斥兒子:“怎麼還動起手來了!有沒有點樣子了!”
司徒徐徐匆匆道了歉,趁著徐承驍去扶徐母,拿了箱子下樓走了。老蔡正在花園裡忙活,看見她低著頭從屋裡走出來,笑眯眯的揚聲說:“徐徐!承驍給你種的玫瑰花就要開花了哦!”
司徒徐徐“嘭”的丟了手裡箱子,走進花園裡把那幾株花骨朵剛剛青澀的玫瑰連根拔起,然後低聲說了句“蔡叔,對不起”,在蔡叔驚詫的目光中,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司徒徐徐,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你比徐承驍智商還低!否則怎麼會因為一條彩信就動搖,以為他心裡至少還在乎你?
你就和那玫瑰花是一樣的,他有時間、有心qíng了澆點水,大多數時間裡被他被拋諸腦後,到了花期全身心盛放那是應當的、是他的功勞,否則,不能皆大歡喜就全是你的錯。
放棄吧!你的孩子會如你全心全意愛他一樣愛著你,比起你卑微了自己給他完整的家庭,他會更願意你哪怕艱辛但是開心的獨自養大他。
作者有話要說:毛毛:“雲起,媽媽全心全意愛著你,你也是一樣愛著媽媽的吧?比起媽媽卑微了自己給你完整的家庭,你會更願意媽媽哪怕艱辛但是開心的獨自養大你吧?”
驍爺:“雲起!爸爸是特種兵!爸爸會三國外語!爸爸一頓能吃四碗飯!爸爸很厲害!快告訴你媽!你愛媽媽也愛爸爸!你不願意媽媽和爸爸離婚!”
雲起:“胎兒兩個月以後才會逐漸形發育耳朵,我現在什麼都沒聽見……好睏喔,晚安~”
☆、59、第五十九章
徐承驍把頭暈目眩的母親送回房間躺下,急急追出來,人已經走了。
他一邊撥電話一邊往外追,路過花園見老蔡站那兒正搖頭,他多看了一眼,腳下一頓便怔在了那裡:就在今早他還欣喜照料過的、已經結出了花骨朵的玫瑰,被人連根拔起,折成了兩截,垂頭喪氣的死在地上。
那酷烈的手法,就和她嫌棄他噁心的表qíng一模一樣。
徐承驍掐斷了電話,緊緊捏著手機,立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那已折斷了生機的玫瑰花,沒有再往外追,過了會兒,緊抿著唇回屋了。
徐母見他冷著臉回來,還以為是又吵架了,勸兒子說:“你就不能平心靜氣的跟她說話嗎?她是女孩子,你讓著點啊!夫妻之間總是這麼吵,畢竟傷感qíng。”
徐承驍面無表qíng,頓了頓才冷冷一笑說:“她對我能有什麼感qíng?”
她喜歡的、嫁的是她想像中的人,現在發現他不是,便視若敝屣,就連最後一絲眷戀都沒有,還將他對她所有的qíng意,全部否定。
徐承驍一直知道她是明烈快意的,只是未曾想到她能夠狠心至此。
“靖渝的事qíng你向徐徐解釋清楚了嗎?”徐母對兒媳婦的脾氣始終不敢領教,為了兒子為了這個家,對司徒徐徐她其實總是格外小心翼翼的。這令徐承驍看得心中更添酸楚,他並不是多麼貼心的兒子,但是從小到大他沒有看過他媽媽對誰這樣謹慎而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