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徐徐懶懶的答:“還沒,昨晚睡那麼晚。”
“你去叫他起來,吃了早飯再讓他睡。”
“不去~”
她久違了的耍賴愛嬌語氣,令徐承驍簡直受寵若驚,關了火轉身抱住她,低頭認真的親了一口,黑眸亮亮的問:“一會兒我把窗戶修好,下午我們去辦手續吧?正好晚上在外面吃,雲起想吃披薩,我知道一家店的披薩做的不錯!”
司徒徐徐垂著眼睛,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肌上一戳一戳的玩兒。
徐承驍忐忑的等著她回答。
其實一早上都在想著這事,心裡一直在打鼓——對司徒徐徐他不敢說了解,但她的心思之莫測他是領教夠了的,況且她昨晚壓根沒正面允諾復婚。
等了好一會兒她還不說話,他急了,抓了她還在瞎畫的手,皺著眉問:“去不去啊到底?!”
“去哪兒啊?”她像是一無所知,問。
換了當年,她這樣裝傻充愣徐承驍早跳起來了,可眼下他卻耐心的說:“去辦手續,復婚手續!昨晚不是說好了?不要再鬧了,好好過不行嗎,我都回來了,以後不會再離開你和兒子了!”
“我怎麼不記得我們說好什麼了。”司徒徐徐表qíng懶懶的,“只記得你說雲起大了、我們不再年輕了。”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沒有鮮花鑽戒和下跪,甚至是她先開的口。現在他第二次娶她,理由難道就是雲起大了、他們不再年輕了?
徐承驍脾氣是被她磨得收斂了不少,qíng商卻進步得舉步維艱,只覺得死丫頭又矯qíng了,昨晚他都那樣低聲下氣了,她還是翻臉無qíng。
於是兩個人又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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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雲起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沉默的吃了幾口披薩,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又吵架了嗎?”
司徒徐徐一怔,“沒有啊!什麼叫‘又’?”
一直以來她對於自己離婚會不會帶給兒子童年yīn影擔憂不已,這幾年來徐承驍能夠屢屢登堂入室、作jian犯科……與她對兒子的歉疚也有一部分的關係。
徐承驍這種沒節cao的人向來將寶貝兒子當做複合利器,逮住機會立刻不放:“雲起,爸爸媽媽沒有吵架,只是為了復婚的事qíng有些爭議。你怎麼看?”他期待的看著兒子。
雲起嘴裡咬著披薩,含含糊糊的說:“我沒關係,你們隨意。”
滿心期待的驍爺,像被霜打了一樣低下頭默默叉披薩吃。
司徒徐徐溫柔的給兒子擦擦嘴邊的芝士,“好吃嗎?”
雲起點點頭,說:“好吃——媽媽,我建議你還是答應復婚吧!俗話說的好:順勢而為、遲則生變!”
徐承驍一聽這亂七八糟的成語就怒了,問兒子:“你又跟青城叔叔聯繫了是不是?!”孟青城去了美國後一直和沈齊風、周素夫婦混,把中文本就磕磕巴巴的沈齊風教得越發混亂離譜,雲起一聽沈齊風那不著邊際的成語亂飛就樂,每次和那三個視頻聊天都能一個多小時,之後好幾天都會沉迷於模仿沈齊風那神來一筆的成語引用。
司徒雲起學著孟青城那làngdàng樣子聳聳肩膀,“青城叔叔給我買了一套jīng裝絕版的世界知識百科大全——爸爸,你到底為什麼對青城叔叔態度那麼惡劣?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徐承驍摸摸兒子的腦袋,看了眼埋頭研究披薩紋理的司徒徐徐,說:“因為我和他‘志趣相投’,所以‘不共戴天’。”
他yīn陽怪氣、若有所指,司徒雲起雖然早慧但畢竟年幼,無法理解其中深意:“志趣相投?那你們不應該是知己嗎?”
徐承驍就看著司徒冷笑。司徒本來還有些心虛,可是她又不是軟柿子,哪能由得某些人這麼捏來捏去的開心,抬起頭來,她也摸摸兒子的腦袋,糾正說:“雲起,‘青梅竹馬’不是這麼用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長大才能用‘青梅竹馬’形容,青城叔叔和爸爸可以用‘發小’來形容,像靖渝姑姑和爸爸那樣,才可以用‘青梅竹馬’。”
她笑得多溫柔,挑著眉看了眼已經埋下頭去的某人,溫柔的問兒子:“明白了嗎?”
司徒雲起沒有意識到父母之間用幾個成語就刀光劍影了一番,他認真的消化了“青梅竹馬”這個成語,還舉一反三的、高興的說:“我知道了!爸爸——”他開心的拍拍徐承驍的手,“你送過我一套唐詩宋詞,我讀過有一句是這樣的:‘郎騎竹馬來、繞chuáng弄青梅’!”
徐承驍已經悔得幾乎把臉埋進披薩里了,還被兒子補了這麼狠的一槍,可又不能駁斥兒子,只好尷尬的清咳,含糊的“嗯”了一聲。
其實驍爺心裡淚流滿面的自扇耳光:叫你嘴賤用成語!叫你手賤買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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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吃完披薩,天已經黑了,颱風還未完全過去,又下起了不小的雨。
徐承驍將車開得很穩,他們母子兩個在后座上輕聲說話,時不時的兩人一起笑起來。他偶爾從後視鏡里看他們一眼,雖然外間正狂風bào雨,心裡卻覺得安靜滿足。
路況不好,他開得慢,回到小公寓雲起已經睡著了,徐承驍停好車下來到後面來抱他。雲起被挪動醒了醒,微睜開眼見是爸爸,立刻安心的又閉上眼睛,小腦袋還在爸爸肩膀上蹭了蹭,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