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點地,呆呆的望著太子一側的人,一個身穿白衣,帶著幕蘺的人。
齊玉,是季子漠兩世以來唯一一個放在心裡的人,相擁過許多日夜,做過最親密的事。
季子漠熟悉他的身形,熟悉他的背影,熟悉他的坐姿,熟悉他的雙手,熟悉他的一切一切。
季子漠確認他就是齊玉,卻又不敢確認他是齊玉。
要是太子身邊的人是齊玉,那侯府中的人是誰?他這些日子做的算什麼?
這像是老天對季子漠開的一個過了頭的玩笑,季子漠此生最不能原諒拋棄他的人,因侯府齊玉有孕,他說服自己,說服自己給齊玉一個機會,也是給他自己一個找回幸福的機會。
人之崩潰,不過一瞬間,這一刻,季子漠從未有過的潰敗把他打敗。
季子漠踉蹌起身,什麼都顧不得,推開前面的百姓,像是被惡狼追趕般,腳步凌亂的朝那人奔去。
他看不到侍衛拔了劍,看不到太子抬手示意侍衛退下,滿心滿眼都是那襲白衣。
萬物肅靜中,季子漠停在馬前,抬手摘掉那人頭上的幕蘺。
痛徹心扉的感覺快要把季子漠淹沒,他死死抿著唇角,雙眸猩紅一片。
齊玉從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痴呆的不知反應,遮目的薄紗從眼前離開,眼前就是季子漠的容顏。
這張臉他日日想,夜夜想,卻從未想過是這個情形的相見。
齊玉手撐著馬背,倉皇的下馬,他想伸手去牽季子漠的手,不妨太子也下馬走了過來,似是無意的遮擋住了兩人。
太子有禮的笑道:「季兄,有些時日不見,當時無意隱瞞,還望見諒。」
季子漠緩緩轉頭,嗜血的眸子帶著刺骨的寒意,如仇人一般的望向太子,輕啟薄唇道:「滾。」
眾人譁然間,季子漠扔掉手中幕蘺,轉身離去。
齊玉下意識去追,太子拽著他的手腕,低聲道:「回去再說。」
宮外太子府書房內
當朝太子素有賢名,無奈現如今手無實權,因看重人才不拘男女哥兒,故而身邊幕僚既有女子也有哥兒。
此時書房內站有三人,太子,齊玉,另一明艷女子。
女子名喚璩初,是太子幕僚之一,她見齊玉臉上難掩悲苦,盈盈一拜愧疚道:「季公子,是璩初謀劃不當,這才害的你與季公子分離,璩初給你賠罪了。」
齊玉眼帘微動,未曾言語。
事情說來也是滑稽,齊玉當時離了桑農縣才知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