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麼?」
話從頭頂傳來,季子漠不知怎的又轉了回來。
齊玉心尖一跳,忙用濕的指尖擦掉臉上的水潤:「一時想起之前的夫君,有些......」
對於旁人的感情季子漠沒什麼想說的,把手中的荷包放在一旁道:「我要請幾個同僚在家中用飯,這是十兩銀子,你看著安排一桌席面,平常家飯就好。」
想了想又道:「最近辛苦了,過些日子我再買些人回來,到時這些粗活你就無需做了。」
齊玉點頭應是,臨近傍晚,四周只殘留幾縷餘暉,他坐在木凳上,望著季子漠漸漸遠去。
在杏花村時兩人身高持平,現如今季子漠已經比他高了不少,胸膛看起來更寬廣了,五官更是少了溫度。
朝堂水深路淺,自太子回城遲遲未交虎符,氣氛便變的詭異不堪。
三月殿試中舉的學子猶如落水的花瓣,順著水流不知要停在哪裡,有幾人如無頭蒼蠅,拜到了季子漠的門前。
季子漠反覆琢磨後,便想借著明日生辰的機會與他們小酌幾杯,大家都是小官,就相當於私下的報團取暖。
翌日,早朝後季子漠換下大紅的官服,把席設在了院中。
吳施中與另幾人款款而來,季子漠周全招待著,趙傻子樂呵呵的上著酒菜。
菜入口中,吳施中詫異道:「子漠兄,你這是哪裡請來的廚子,手藝可是不錯。」
吳施中家世顯赫,自小錦衣玉食養出一個嘴挑的毛病,連他都夸不錯,其他人感興趣的伸了筷子,隨後紛紛誇讚。
五六個人閒聚也不說旁的,吃吃喝喝說說碎話,卻又在閒話中合了心思。
素藍的窗幔被鐵鉤勾起,季子漠躺在床榻間,手背覆在額頭獨自難受著,自齊玉走後他就愛上了飲酒,嗜酒談不上,就是喜歡上了辛辣入喉燒心的感覺。
迷迷糊糊中似有房門咯吱一聲響,熟悉有陌生的香甜在鼻尖縈繞,好似恩愛那晚齊玉身上濃郁的哥兒香。
吃了苦果的齊玉哥兒香是幽香冷寂的,真的破了身,卻甜的讓季子漠失狂。
「齊玉。」季子漠閉著眼輕輕呢喃著。
唇上落下溫熱,季子漠渾身顫了下,委屈的淚不受控制的流下,順著眼角落入黑髮間。
好似是夢,卻真實的可怕,比以往任何一次夢境都可怕。
「齊玉,我不愛你了,你別再來了。」眼尾的水如涓涓細流,季子漠把這句話說給夢中的齊玉。
他懇求著,懇求著齊玉放過他,既然離開了,就不要日日入夢,反覆用刀刮著他的血淋淋的心臟。
齊玉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良久後用破碎的嗓音說:好。
一個好字來到耳邊,季子漠難受的眉眼安穩下來,他沉沉睡去,不知有人貪婪的抱著他的腰身,一聲聲說著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