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漠昨日挨的板子,現在疼的坐不住,心中煩躁,面上還算沉穩:「滾。」
董寒玉身後站著奶娘,奶娘懷中抱著半歲左右的孩子,他接過孩子笑道:「現在叫我滾?也不知是誰把我當成齊玉,日日跑到樂信候獻殷勤。」
屋內屋外一片寂靜,董寒玉逗著孩子繼續道:「你以為我是齊玉,以為齊玉懷的是你的孩子,日日送些吃的玩的,寫些輕鬆笑話逗我開心,現如今我生了孩兒,怎麼著都要來和你道聲謝的。」
寒霜的視線落在身上,董寒玉轉頭看向改了裝的齊玉,道:「我瞧著你怎麼恨不得吃了我?嗯?握著拳頭,這是想打我?」
他直直望向齊玉的眼睛,猝爾笑了下,笑的溫和,仿佛兩人的故交。
齊玉死死咬著後槽牙,是的,他恨不得打死董寒玉,若不是他抱著孩子,齊玉現在怕是已經動手了。
司琴聽清楚來龍去脈,破口大罵董寒玉卑鄙無恥。
董寒玉捂著孩子的耳朵:「你這丫頭怎一點長進都沒有,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
司琴擾的季子漠頭疼,他按了按眉心讓司琴住嘴。
季子漠:「你今日就是來奚落我的?」
董寒玉:「自然不是。」
他讓奶娘把孩子抱到季子漠面前:「我想著,不如讓孩子拜你為義父如何?」
似是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董寒玉眼帶笑意道:「就如此這般說,盛兒,快拜見義父。」
乳名盛兒的孩子被抱在面前,黑豆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不怕生的拍打著雙手。
季子漠借著力,斜靠在齊玉身上,疼的沒心思和董寒玉打機鋒,面露不耐道:「你又想作什麼妖?」
董寒玉揮揮手讓奶娘抱著孩子出去,又看向雙目冒火的司琴幾人:「你們也出去,我有話和季子漠說。」
司琴聽了剛才的話,現在恨不得活撕了他,哪裡肯聽他的話。
季子漠現在只想打發走董寒玉,對司琴幾人道:「你們先出去。」
季子漠盤腿坐在床中間,使了些力氣坐穩,對一旁扶著他的齊玉道:「你也先出去。」
齊玉不放心他,但也知道自己今非昔比,用了季悔的身份季子漠不信任他,故而拿了個矮凳放在床上讓他撐著,又拿了個軟綿的枕頭放他懷裡,這才出了門。
董寒玉望著兩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怪異道:「男人果真是薄情的,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齊玉那個傻子才離開你多久,這就有替代的人了。」
房門合上,屋內只留下兩人,季子漠不想與他說起齊玉,直接不耐煩道:「有屁就放,沒事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