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猶如薄刃割著心臟,司琴烏黑的眼眸一轉,扯了扯齊玉的衣袖道:「少爺,姑爺不讓我們進去,你肯定心裡不好受,大夫給姑爺開的方子有安神藥,等到夜晚姑爺睡了,我把阿吉引出去,你進去守著姑爺。」
那晚季子漠說讓齊玉遠離他,齊玉說了好,在心裡說過許多次,默默的看著他就好,不要打擾他的生活。
可有了靠近的機會,齊玉明知應當拒絕,可他捨不得,做不到。
季子漠對齊玉,猶如是懸崖下的璀璨星光,為了那麼一絲光亮他願意粉身碎骨。
夜晚的風舒適宜人,遠處成群的蛙鳴似在耳邊,司琴輕著腳步靠近房門,衝著房內的阿吉勾了勾手指。
阿吉把燈紗罩上後出了房門,走到廊下問:「這麼晚是有事找大人嗎?」
司琴:「姑爺是睡了嗎?」
阿吉點點頭,隨後不滿道:「大人不讓我們叫他姑爺了,你怎麼就是改不了,憑白惹他不高興。」
司琴吐了吐舌頭:「我才不管,我想叫什麼叫什麼,我又沒簽賣身契,也不要他月錢,他總不好意思罰我。」
季子漠一年俸祿不到百兩,他不想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戶部被針對,全都盯著他的錯處,季子漠不敢有所異動。
皇城的開支如流水,當時誤以為樂信候的哥兒是齊玉,遇到好玩的好吃的不看價格都要買一份送過去,自己的俸祿花完不說,還欠了吳施中不少,現在都還沒還清,要不然也不會連個小廝都雇不起,出門只帶著趙傻子。
現在引升幾人來季子漠是鬆了口氣,可荷包依舊是空空如也,他們幾人在齊府的月銀季子漠是清楚的,就算把俸祿都拿出來也不夠發幾人月銀的。
季子漠不是個賴帳的,直接寫了月銀欠條給幾人,幾人並無怨言。
司琴現下如此說倒不是不滿季子漠,只一心覺得自己少爺喜歡季子漠,季子漠就是自家姑爺,才不願意跟著阿吉叫什麼大人。
司琴三言兩語間拽著阿吉離開,如水的月光下,暗色的門被人推開又合上。
季子漠喝了安神的湯藥,此刻趴在床上睡的昏沉,手背交疊在側臉下,只眉頭微微擰著,好似依舊在疼著。
齊玉伸手覆上他的側臉,未語淚先流,他貼著季子漠輕聲撒嬌道:「我錯了,你是否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那時兩人說起季蘭和屠峰,季子漠曾說過離開後他不會再原諒,無論什麼原因。
齊玉的手指走過季子漠的眉眼,最後停留在他的唇邊,這裡有他日思夜想念的吻,纏綿的,激烈的,故意折磨的。
齊玉白色的衣擺垂在地上,他傾身含住季子漠的唇瓣,忘情且虔誠的吸yun。
黑色朦朧,只有一盞燭光昏黃不定,四周的味道是如此熟悉,好似回到了杏花村,季子漠頭腦昏昏猶在夢中,分不清今夕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