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升牽著馬在宮牆根等著,瞧見季子漠忙牽馬過來,臨到跟前瞧見他發紅的雙眼,嚇的腳步一頓,臉都白了幾分。
「季大人。」
陰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子漠回頭,就見麻尤虎臉色難看的走來,身後跟著一人。
那人身著玄色錦袍,手持長劍,身材......胖胖的,是景安帝送季子漠的侍衛。
麻尤虎非昔日之人,身在皇宮這個吃人的地方,早已學會忍耐。
皮笑肉不笑道:「恭喜季大人,苦日子眼看就要熬出頭了,季大人這幾年謹慎的讓人欽佩。」
季子漠似笑非笑道:「這都多虧了麻公公在皇上面前的「美言」,我們是舊相識,以後來日方長。」
初見時,麻尤虎說了個來日方長,今日,季子漠回他一個來日方長,話里的硝煙兩人心知肚明。
麻尤虎身後胖胖的侍衛稍顯活潑,聽著話風不對瞧了瞧兩人。
季子漠腳步微側,淺笑道:「這位也是舊相識,許久未見甚是想念,以後有勞了。」
這位之前奉皇命折磨季子漠,想讓他試試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今日又奉皇命護季子漠安危,當真是意外不已。
胖胖的侍衛隨著拱手道:「我是十八,雖然胖身手可是數一數二的,以後必定拼死保護季大人,你要是在我手裡死了,我給你殉葬。」
說著在心裡擦擦汗,他可是聽說了,季子漠是朝廷公敵,時常有妖魔鬼怪的找上門,這差事不錯,夠刺激。
季子漠:......好像知道為什麼會來了個十八,而不是十一十七了。
十八便是之前給季子漠扔紙條,讓他躲一躲的侍衛,季子漠一直把這個情記到心裡,此刻趁機說了聲多謝。
引升剛才被季子漠變換的雙眸嚇的腿軟,現在聽出是喜事高興的快哭出來。
在宮外耽擱了一會,天上霞光已經快要消散,季子漠翻身上馬,離家門口還有十幾步的路程時勒住了韁繩。
門外屋檐下,一人挑燈而站,望著季子漠每日回家的方向,似是瞧見了他平安而回,緊繃的容顏驟然放鬆了下來。
季子漠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下,腦中浮現那日的場景,大雪天齊玉站在屋檐下等他回家。
齊玉,季悔,容貌一個天一個地,習慣也各不相同,卻每每讓他產生一種熟悉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