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坐著的,站著的,皆是屏息肅靜,不錯眼的看著鄭柏敘,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又怕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鄭柏敘收回手,沉思一番,笑道:「那郎中怕是行走江湖的半吊子,給的湯藥雖確有絕子的作用,卻也不是無藥可醫,我開個兩張方子給你,一張是煎藥服下,一張是日日藥浴,如此堅持兩年左右,應可把寒氣逼盡。」
背在身後的手掌伸開,似是無意比了個六的手勢,季子漠眼眸一閃,對門外的引升使了個眼色。
季蘭被人盼過十幾次死刑,乍然聽到不一樣的判詞仿佛傻了,痴痴的看著鄭柏敘,嘴唇蠕動不會言語。
鄭柏敘溫潤笑道:「只是這藥一旦開始便一日都不能停。」
季蘭用帕子擦去臉上淚痕,忙道:「我能做到。」
喜事一件,正堂內人人歡喜,幾人聊了幾句閒話,齊玉姍姍來遲,嘴唇抿著,臉上像是被太陽曬的有些發紅。
至於是怎麼來的紅,只有齊玉自己心裡清楚,季子漠真真是如從前般孟浪,阿吉只傳話不懂什麼意思,他卻是聽的出來的,明日白日睡一天,那今晚怕是別想睡了。
不知是猛然開了葷上癮,還是季子漠這方面的體力就是如此,齊玉有些招森*晚*整*理架不住。
季子漠請鄭柏敘給齊玉診脈,鄭柏敘點頭應下,言語見聽到幾人的談話,知道眼前的哥兒名叫季悔,已經被季子漠收了房,不由的心中發悶。
緩了好一會才靜下心來探脈。
他眉頭一跳,抬眼細細打量了一番陌生的哥兒,過了好一會試探道:「現在可有吃什麼方子?」
臉好瞞,脈難瞞,齊玉道:「之前腹痛咳嗽不止,偶遇一郎中,開了個方子很有效果,一直在吃著,都是尋常之藥,郎中說此方叫:春風吹又生。」
鄭柏敘把脈的手指一頓,垂首恐人看出他的神情。
季子漠坐在一旁裝作聽不懂他們話里的機鋒,心裡又開始泛酸,齊玉連鄭柏敘都告知,獨獨瞞著他。
自知季子漠和齊玉恩愛過,季蘭很是高興,現在見鄭柏敘臉色不對,她急到:「季悔平日看著身子還好,只是咳嗽,我想著應該不是大毛病,難道是哪裡不好了?」
齊玉看向鄭柏敘面露祈求。
鄭柏敘忍下情緒,溫和笑道:「不曾,他身子很好,至於咳嗽,我幫著調整下方子就好,那張方子畢竟用久了。」
這張方子鄭柏敘琢磨了許久,之前以為齊玉在太子府,他托人送了過去,誰知兜兜轉轉齊玉在這裡。
鄭柏敘提筆落字,寫了一張又展了張紙,邊寫邊道:「我也給你另開一張藥浴方子,多少是有些效果的。」
司琴高興的接過方子,寶貝的收在懷裡:「我現在就和趙叔去抓藥去。」
事情已了,鄭柏敘擱下筆又坐回了原位,不說告辭似在等著什麼。
不過一會,阿吉大喊大叫的聲音就傳了來:「大人,馬匹失狂,屠峰被踩踏受了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