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猶如萬朵煙花齊放,齊玉迷離的雙眸全是笑意,他想說,何須後悔,無須後悔,那時,季子漠不愛他,就算如此這般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甜蜜,令人沉迷。
只是齊玉一張嘴,便是語不成調。
皇上吩咐的事無人不用心,有了齊玉的支持,季子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朝仁宮文華殿內,珍饈擺滿了膳桌,上首坐著景安帝,側邊坐著已經六歲的二皇子。
季子漠垂首站在一旁。
景安帝身子骨不如之前,面前擺的大多是軟綿清淡的食物,他乾枯的手拿著明黃瓷勺,一勺一勺喝著黃米粥。
「最近在忙些什麼?」
季子漠眼神閃了下:「回皇上,六方合戰的事。」
景安帝想了下,似是想起了這件事,嘴唇蠕動,緩了好一會才問:「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季子漠細細回了一遍,又補充道:「東面城樓有一片有山有水地形複雜之地,臣讓人稍稍修整了下即可用,無需花費國庫建造。」
「另,此次不過是五城兵馬司的內部演練,都是自己人,不能有損傷是重中之重,臣想著除了勝之外,把這個也加到成績中,束縛各人不准下死手。」
季子漠一條條說的詳細,只把自己說的口乾舌燥,景安帝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無底深淵的神情盯著季子漠,像是在聽,也像是在走神。
二皇子小小的人學著父皇繃著臉,聽著不太理解的事。
季子漠話必,等著景安帝示下。
過了好一會,景安帝回神,側身看向二皇子,突兀道:「淮兒,你覺得他當你師父如何?」
季子漠猛的抬頭,隨後又急忙垂下,跪地道:「皇上,臣文不成武不就,萬不敢耽誤二皇子的學業。」
景安帝似是沒聽到,只等著二皇子的回答。
二皇子已六歲,比前幾年知事許多,景安帝喜怒無常是時有的事,二皇子心裡有些怕他,更不敢和小時候一樣讓景安帝當大馬。
二皇子偷偷看了眼不願意給他當先生的季子漠,輕聲回道:「父皇選的一定是好的,兒臣聽父皇的。」
景安帝似是心頭壓了天大的事,一句話都不想再說:「嗯,跟著季臣出去吧!」
季子漠聽出景安帝話語中的煩躁,不敢再拒,站起身想等二皇子走過後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