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找大夫探脈,自己也未曾把脈,可齊玉就是有種錯覺,覺得他與季子漠有了孩兒,這孩兒如今正在腹中。
是生是死左右不過五日的光景,齊玉閉上眼,想著五日後再說,這可不算是他瞞著季子漠,畢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測,未經證實。
更何況,他雖覺得有孩兒,卻又覺得應當不會是有孕。
季子漠日日提著心上朝,依舊如往常一般帶著二皇子。
三日,劉公公來到內閣,神情無笑無悲看不出好壞:「陸大人,封大人,吳大人,耿大人,季大人,皇上請你們幾位過去。」
季子漠資歷淺年歲輕,走在最後面,瞧著不是去文華殿的路也未多問。
他們向劉公公打聽著,劉公公搖頭不言語。
七拐八彎的小道,盡頭是個荒廢的院落,積葉踩在腳底宣軟細碎。
石凳上鋪了個軟墊,景安帝坐著,撐臂合著眼,聽見聲音微微睜眼,一時間犀利的眸子划過迷茫,似是剛睡醒還分不清這些人是誰。
不過片刻,那分迷茫便消失不見,快的像是錯覺。
幾人給景安帝請了安,陸志專上前勸著:「皇上,院中有風,有話不如去屋內說。」
景安帝擺擺手,把面前的五人一一看過,看的仔細認真,眉眼間都溫和了許多。
除了季子漠,其他四人都跟了景安帝許久,年紀也不再年輕。
「都老了。」景安帝如遲暮老人,眼帶笑意的說了句。
見他高興,陸志專跟著笑:「可不是,臣今年都六十了。」
封華容:「臣五十八。」
耿右:「臣五十五。」
吳安圖逗趣道:「臣最年輕,今年剛五十。」
他們君臣訴話,季子漠儘量降低存在感,誰料景安帝手指向他,爽朗笑道:「這還有個最年輕的呢!朕若是記得不錯,季臣是二十四?」
季子漠忙上前:「回皇上,臣今年是二十四,屬虎的。」
幾個鬍子發白的人笑罵吳安圖不要臉,在季子漠面前說自己五十最年輕。
他們有意逗景安帝開懷,引經據典,個個把話說的有趣,季子漠也插了幾句。
笑過一場,景安帝讓陸志專幾人都坐下,唯獨讓季子漠站著:「你年輕就站著吧!」
陸志專幾人忙說年輕就該站著,若不然他們這群老頭子心裡嫉妒的發酸。
景安帝看著季子漠道:「也就朕不再年輕,才讓你這孩子二十四歲進了內閣,若是朕再年輕十歲,你怎麼著都得外放出去,一步步升上來。」
一句孩子,把君臣間的距離猛然拉進。
景安帝年輕時也是有所作為,只臨到頭做了幾件不講理的事,季子漠無法評說他這個皇上當的如何,隻眼下看到帝王老年薄暮,心頭情緒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