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道是制衡,內閣十二人,陸志專幾個老臣位高權重,其他的要麼是幾人提拔上來的,要麼是小心謹慎性子軟的。
景安帝給季子漠首輔的位置,不過是助他舉旗立派,季子漠羽翼淺薄,忠值的本心暫未泯滅,等到羽翼豐滿,本心泯滅,二皇子也已長成。
季子漠想,不知道景安帝是否給二皇子留了後手,兩者相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萬一到最後尾大不掉,二皇子又該如何?
想著剛才,季子漠心有鬱結,景安帝今日有意敲打陸志專幾人,故意叫了自己,讓他們在自己面前出醜。
讓自己擬旨意把他們打發在身後屋裡看著,這聖旨的內容足夠他們猜測的了。
季子漠抬頭看了看變幻的天空,烏雲和彩霞交錯,美妙的詭異。
當天落下第一滴雨時,他大步出了忠善門,奪過引升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
兵馬司東西兩路的兵馬早已待命,季子漠揮著馬鞭領著鐵騎千人,疾奔在急雨的大街。
庭院深深,太子府府門緊閉,季子漠坐在馬背,聽著漆紅的大門被拍的啪啪作響,夾雜著雨聲更惹人心焦。
門拍了一刻鐘無人來開,季子漠制止了要破門的人,讓人圍了太子府,只讓人繼續敲。
若是無雨一直敲門也無妨,現在雨滴大的似黃豆,砸在臉上生疼,他們雖沒說,季子漠也知道個個都是不滿。
拽著韁繩在人前轉了一圈,在雨中高喊道:「再敲一刻鐘,若是再不開門,就破門而入。」
這話是說與府外的人聽,更是說給府內的人聽。
時間飛速,一旁的人抹了下臉上的雨水:「大人,一刻鐘到了。」
季子漠攥著馬韁的手緊了又緊:「找身手好的,查查是否有矮牆,翻進去。」
雖不是破門,卻也比敲門強,十幾個人忙打馬而去。
朱紅大門被緩緩打開,雨幕似瀑布,遮擋著開門人的容顏。
青色的油紙傘映入眼帘,繡龍的靴子踏過門檻,一旁的明艷女子淡笑著立在太子身旁。
兵馬司的人從他們身後出來,回到:「季大人,太子府除了太子和這位姑娘,再無其他人。」
季子漠試探的眸子望向太子,想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麼深意,可余了只對上一抹笑意。
所有的人皆望向自己,季子漠拖不下去,抬手伸到自己懷中。
雄渾的鐘聲猶如炸雷,驚的眾人茫然循聲。
季子漠剛觸碰到聖旨的指尖頓住,數著一聲又一聲的鐘聲,一,二,三,四......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