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信封擺在龍案,封蠟已被折斷,上面寫著:太子親啟
季子漠把信展開後一目十行看過。
這還真是......難辦。
邊塞的王達將軍領軍二十萬,信上言景安帝前些日子寫過一封密信給他,說自己想傳位給二皇子,命王達守衛邊塞,忠心二皇子。
王達的信還沒暖熱乎,皇城突然傳來消息景安帝遇刺駕崩,太子登基。
這事就是個傻子也能猜出有鬼,王達與景安帝自幼相識,是臣是友,忠心非比尋常,信上最後言,太子與二皇子皆是皇上子嗣,誰登基他都忠心為臣,只問一句,景安帝之死是否與太子有關。
季子漠收了信,斟酌道:「皇上,王達將軍肯寫此信就表示還是忠心的,先帝之死是刺客所為,這點加以解釋想來不至於出岔子。」
「那日先帝讓臣領兵馬司去圍太子府,臣緊急之下若是不說是宮裡遇刺,其他藉口怕是難以說服。」說著季子漠掀開官袍跪在一旁。
紫陽帝站起身扶他起來,道:「朕知道,那日若不是你,朕走不到今日,莫要忐忑覺得朕因此事怪罪與你。」
景安帝身子時好時壞,病死比遇刺更容易讓人信服,不過若是病死,太子則難以帶兵入宮。
只能說是凡事有利有弊。
紫陽帝:「王將軍戎馬一生,現如今手握二十萬大軍,另有他手下將領統領各軍,是重中之重,此事回信解釋太過輕視,朕想著讓你走一趟邊塞,當面替朕解釋。」
出差編瞎話,季子漠垂首思索著能不能拒絕。
紫陽帝聲音無奈:「朕能信任之人只有你頗有急智,你信先帝之死與朕無關,其他人怕是心裡也犯嘀咕,這樣的欽差去了邊塞,王將軍怕是要認準朕是弒父的兇手。」
話至此,季子漠還能如何拒絕,心裡吐槽了句,弒沒弒父你心裡沒譜嗎?
「是,臣領命。」
正事談妥,紫陽帝又問了兩句家常,說了些君臣親切話,最後笑道:「你現在住的宅子太小,等到從邊塞回來就可以遷府了,朕會派人幫你盯著修繕。」
季子漠隨著笑道:「謝皇上。」
紫陽帝:「無需言謝,朕與你相處不多,為君王看重你,私下卻拿你當好友,你對朕也可隨意些,日後我們君臣年年歲歲,相處的日子還長著。」
打算找時機辭官的季子漠:......
「是,皇上。」
「大笙舊病新傷擾的朕日夜難眠,用舊方子能強撐著,若想恢復健壯少不得要刮骨療傷,季臣無需謹慎的探朕的性子,朕與父皇不同,季臣有方子只管放心大膽的開,諸後果有朕與你一同擔著。」
季子漠一時不知如何回,猜不透紫陽帝是因心情說話至此,還是看出他收心想退才故意說的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