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俞誠沒再繼續動手,趙燕急忙攙扶起年川,「小年,有沒有哪裡受傷?阿姨陪你醫院看看。」
年川比黎煥更加不知好歹,用力甩開她的手,「你TM煩不煩?」
剛回神的俞誠一聽這齣,降下不久的火氣頃刻重燃,瞬間攥緊拳頭上前一步,想要再揍這小子幾拳。
只是趙燕的動作比他要快,趕在他動手前,又是一耳光過來,「簡直無法無天,你最好馬上叫你家長過來,不然我報警了!」
俞誠耳鳴一瞬,腦袋一片空白,做不出反應。
年川找准機會,一腳踹在他的小腹。
俞誠有些站不穩,踉蹌兩步摔到地上。
剛才的兩耳光,一下比一下乾脆,一下比一下用力。
俞誠沒管年川,抬眼看向對他怒目而視的媽媽,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扔進絞肉機,不斷得被擠壓、被碾碎。
重生直到現在,俞誠很少控制不住情緒,因為一直沒找到發泄口。
當初剛睜眼時,他身無分文、無親無故,萬幸得到馮老師的照顧,才沒餓死街頭。
後來...他從早到晚都在忙,半點空閒都抽不出,確實已經疲憊不堪。
而正當他努力把生活變得好起來,交到不少朋友,找到喜歡的人,眼看理想越來越近,半路又殺出個時寧...
坎坷堆積成坑,一腳踩空,全身上下都在疼。
過往種種積壓的情緒,在此刻終於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俞誠屈著膝,用雙手捂住整張臉,將腦袋埋進膝蓋,不克制地放聲喊叫。
不是在哭,只是在發泄。
這一幕弄得所有人都被驚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遭受多大的委屈一般。
只有時寧在他腦袋裡,抽泣著小聲安慰,【誠哥,你別哭了,我抱不到你。】
時寧在身體裡藏匿小半年,平常用來打發時間的,無非就是感受他的情緒。
可以說,時寧比他本人還要了解他的委屈與無助。
不知過去多久,俞誠止住眼淚時,發現周遭環境已經變成教務處。
身前站著一群不認識的人,有穿著安保服的,有穿著格子襯衫的,正用奇怪的眼神審視著他。
而趙燕則坐在角落處,拿著噴霧幫年川處理傷口。
「你是哪個班的學生?打電話讓家長來一趟吧。」說話的人應該是教導主任。
俞誠側開臉,蹭掉眼淚,平靜地說,「我不是學生,沒有爸媽,你們直接報警。」
「......」
大概是俞誠剛才差點把淚腺哭壞,學校領導被他嚇到,不但沒追究他油鹽不進的態度,反而溫和起語氣,「這樣吧,你去給年川同學道個歉,這事兒我們就揭過吧。」
「道歉?他也配?你們直接報警吧。」
「誒...你這小孩兒真是...你打人還有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