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感消散,對周遭環境的感知度提升一個等級,最令他心驚的,則是驅使身體時的頓挫感,已經不見了,就像...
靈魂得到了補充。
回想當初祁煬送出平安扣的時候,確實問過他「想要重生」之類的話。
俞誠的瞳孔緊縮,盯著平安扣滿眼不可思議。
是因為這東西才會重生的嗎?
「小誠?不喜歡嗎?」
趙燕的關切讓俞誠回神,急忙甩甩腦袋,「沒...沒事,很喜歡。」
待胸口處的起伏放緩,俞誠將平安扣掛上脖頸,並攥拳捏住。
如有佩戴著平安扣,那是否他就能一直占據著時寧的身體?
但...一定要這樣做嗎?
「趙阿姨,那我去跟年川說一聲。」
「嗯,好。」
走進臥室,黎煥正與年川吹噓著光榮事跡,但還算有點腦子,只說了修理廠的事,沒提時家或黎家的事。
趙燕家已經暴露在時斌眼裡,俞誠不敢久待,將銀行卡遞給年川讓其轉交,便領著黎煥道別離開。
回家路上,公交后座的兩人一言不發。
俞誠戴著耳機側向窗外。
黎煥則把餘光直直放在他脖間,直到下車才問,「你脖子上是什麼東西?」
俞誠摘下沒放音樂的耳機,避而不答,「我抽根煙,你先回家。「
黎煥努努嘴,責怪地瞪他一眼,沒個好氣地轉身就走。
小屁孩兒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俞誠長舒一口氣,點燃煙,慢悠悠地朝家走,「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久,時寧才回話,【誠哥,我不想回時家。】
在俞誠沒接管身體前,他被爹媽拋棄,被弟弟害死,不想和時家扯上關係理所當然。
只是俞誠不明白他對蘇江的恐懼從哪裡來,「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嗎?「
【...誠哥,我會游泳的。三年前,時琛找到我,把我帶到一個水庫扔了下去,他們就在岸上守著,我不敢上去,然後...時斌就帶著蘇江來了,他們沒救我...時斌還讓蘇江...】
後面的事,被一陣抽泣聲取代。
俞誠腳步一頓,抹掉眼眶的水漬,「沒事,不想回去就不回,我也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
【嗯...我誰都不要,只要你和煥哥陪著我就行。】
俞誠這才意識到,時寧對他有很強的依賴性,但...他不會留下,或早或晚,都要走。
自視清高也好,傲嬌做作也罷,反正他不想插足誰的感情,或搶走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