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們要去哪兒?」蘇江上車後問。
「順著這條路一直開就行,開慢點。」俞誠側頭看向他,補充句,「我準備找個住的地方,再找份工作,有推薦嗎?」
「少爺問的事與時家無關,恕我無能為力。」
沉默一陣,俞誠轉著眼珠,打量一遍車內。
和蘇江見面的次數不算少,而每次見面,他都能感覺到蘇江的克制。
例如說出口的話從來不帶主觀意願,且多餘的事從來不提。
是蘇江的性格本就如此?不見得,除非他真是機器人。
俞誠能得出的答案,只能是蘇江在被時斌監聽著。
而這種想法很容易被證實,試探下就行。
「時家許你什麼好處,這麼忠心?「
隔個一秒,蘇江慢慢側過頭來,嘴角細不可查地上揚一分,只是語氣冰冷如常,「算是報恩。」
俞誠讀懂他的微表情,掐掉煙關上車窗,「開車吧。」
果然,蘇江身上裝有竊聽器。
「是。」
路燈亮起,車輛緩緩行駛,城市的霓虹印上車窗。
蘇江沒按規定路線走,具有目的性地連拐幾個彎,要不是開了近十分鐘還沒離開郊區範圍,俞誠都怕他是想直接開回時家。
期間,俞誠一直沒指路,由著他亂跑。
這樣做似乎給蘇江平添幾分底氣,當即油門一踩,結束悠哉的閒逛。
不多時,車輛再次慢下來,蘇江微微偏頭使眼色,俞誠順勢往車窗外看。
就在前方兩百米處,坐落著一家酒吧,清一色的男性服務員正擦拭著窗戶。
俞誠本以為這是蘇江介紹的工作,但一看見酒吧名字,心裡卻是一咯噔。
界限...酒吧名字叫界限,和俞誠前世開的酒吧,有一模一樣的名字。
蘇江故意帶他來這兒,肯定不是時斌的命令,那...
蘇江怎麼會知道自己和界限的關係?
是誰告訴他的?
除時寧之外,還有誰知道自己就是死而復生的俞誠?
俞誠愣神時,蘇江輕按喇叭似在提醒。
他當即反應過來,「靠邊,我就在這兒停。」
「少爺,不先回去看看老爺嗎?」蘇江問話時,靠邊的動作不停,似乎這個問題只是在走流程。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蘇江定是誰安插在時斌身邊的眼線。
俞誠思索一瞬,不咸不淡地說,「回去告訴你老闆,他如果想要我辦事,就先把我的軟肋找到再說。」
只一瞬,蘇江眼裡冰雪消融,柔和的目光微顫,「少爺不是已經和小黎總見過面嗎,怎麼還會有這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