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纏上,為了容易脫身...俞誠續上煙,輕輕搖頭。
話匣子被打開,路向風起身走到隔壁桌,薅來瓶酒猛灌一口,「所以我剛說他精明,他裝窮就是為了白嫖。那時候,我朋友喜歡得他要命,結果他玩膩了,就一溜煙兒跑得沒影了。我朋友呢,最後被騙感情不說,錢也沒撈到,之後想不開...就沒了。「
路向風知道的信息,和俞誠經歷的事相差十萬八千里,但不怪他誤會,畢竟俞誠抗拒透露心聲,他就只能靠猜...亂猜。
但聽見有人幫自己說話,俞誠多少獲得了點慰藉,奪過路向風手裡的酒,對瓶吹了口,「這不挺正常嗎?又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得到回應。」
「好話誰都會說,這事兒就是沒落到你頭上。」路向風拍拍桌,繼續怒斥祁煬的惡行,「我朋友挺清醒的,要不是祁煬死皮賴臉地撩他,他哪會上套?要我說,你要是實在不喜歡人家,那就直接拒絕,非要把人家拖著,這不犯賤嗎?像祁煬這種有錢人,物質需求滿足了,就想要去找精神愉悅,說白了,就是玩弄人心唄。」
原來路向風對祁煬的偏見,全部來自於自己...
俞誠想解釋,但不能。
一旦解釋就會戳破重生的事,而他不想和前世扯上半點關係。
「路哥,我進去了。」俞誠放下酒,掐掉煙,臨走前頓頓,在路向風的肩膀輕輕一拍。
還沒走進店,時寧忍不住出聲,【誠哥...】
單從語氣,就能聽出他的複雜情緒,更別提胸口還悶得慌。
「別問。」停頓半秒,俞誠補充道:「你放心,這些事早就過去了,我不會和祁煬有什麼。」
【不是的,我就是有點心疼你。】
俞誠深吸口氣,這就是他不想和時寧攤牌的原因。
他抗拒被同情,一旦被同情,他就會忍不住想到曾經那個軟弱的自己。
他現在能認真生活下去,能照顧好自己,甚至有餘力去照顧別人,最想要的...
無非一份理解而已。
這時,俞誠的肩膀被一隻手搭住。
下意識回頭,看清人後,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緒還快,他皺著眉頭側身避開。
眼前的人...是時琛!
時寧對弟弟的恐懼,一瞬席捲全身,導致小腿微微發軟。
俞誠悄聲扶住護欄,強忍不適,「你來幹嘛?」
「哥,你在怕我?」時琛歪脖微笑,不退反進朝他貼過來,「哥,我好想你。」
時琛戴著口罩,穿得很厚,里外三層卻不顯臃腫,白色加長款外套,倒是和俞誠的黑色制服形成對比。
且他一貼近,就將淡淡的消毒水味送進俞誠鼻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