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為什麼呢?
時寧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私生子而已,怎麼所有人都想要搶走他?
不等得出答案,時琛繼續說,「哥,上次我們在山莊見面,我就知道你變聰明了。你應該看得清現在的局勢吧?你回時家是註定的事,想著怎麼躲開,不如想著回去之後應該怎麼做。」
俞誠不置可否,抬腳想後退。
但沒等鞋跟沾地,緊追不放的時琛再次貼上來,並一把將他抱住,很用力,「觀眾還沒到呢,別急著躲。」
嘶...俞誠不想對小孩動手,除非是秦念那種沒救的,而眼前的「弟弟」明顯要比秦念可怕,且腦袋裡的時寧都快被嚇哭了。
正打算動武時,遠處卻傳來一聲怒斥,「給勞資放開!」
熟悉到忘不掉的聲音,一瞬改變時寧的情緒,從恐懼變成帶怯的欣喜。
朝聲源看去,黎煥正在道路盡頭,飛奔似的跑來。
接著,時琛主動將俞誠鬆開,笑著說,「哥,好好準備和時斌見面吧,別想著買通蘇江,讓他瞞著黎煥過來找你的事,因為這件事,我會親自和時斌說。」
「你...」俞誠立即明白過來,「黎煥是你找來的。」
時琛無奈攤攤手,「別這麼誤會我,我只是把你的地址告訴了他,來不來,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說完,他側過身,直直朝蘇江的車走去。
俞誠這才真切認知到,什麼叫沒撕破臉皮前,老鼠和貓都能當朋友。
時家父子心思各異,但為了讓時寧回到時家,時琛卻還願意與時斌互相利用。
俞誠本想攔住時琛再問清楚點,但趕來的黎煥不給他機會,死命拽住他的手腕,喘著粗氣問,「時寧,你是什麼意思?」
這麼一耽擱,對街的時琛已坐上車,被蘇江帶著駛離酒吧。
俞誠只得把視線移到黎煥身上,可他這才發現,黎煥的模樣很是狼狽。
室外氣溫不到十度,黎煥上身只穿著件單薄的長袖,且後腰位置沾滿泥土。他的手背、臉上,還有沒被風乾的血痕。
俞誠止不住心疼,伸手碰碰他嘴角的痂,「怎麼弄的?」
「你TM...」黎煥發火未遂,甩臉躲開他的手,「你說怎麼弄的,為了來找你,又被我爸揍了一頓,最後我TM是從二樓跳出來的。」
一月不見,俞誠提不起心思糾正他的措辭,一下沒忍住,撲進他懷裡。
黎煥的怨氣被撲滅,遲鈍不到半秒,急忙伸手回應。
兩人都沒出聲,將腦袋埋進對方身體,貪婪地聞著,像極戒菸一星期後奮起的菸癮,一發不可收拾。
許久,俞誠擤擤鼻,微晃腦袋,在黎煥肩上蹭掉時寧的情緒,「為什麼要過來?再忍忍不行嗎?」
事情明明就快結束了,但他沒料到時琛會出來攪局,只要時斌知道他和黎煥偷摸著見面,那之前的一切準備都將功虧一簣,但...
他不忍心責怪黎煥,只氣憤自己的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