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誠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如果你信不過我,那我解釋也沒用。」
黎煥的胸口起伏數次,快步走到他身前,「當時你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不和祁煬見面的!昨晚你對我這麼冷淡,是不是因為祁煬!」
【祁煬是酒吧老闆,肯定會碰上的,誠哥你快解釋啊。】
俞誠差點沒被時寧氣笑,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那黎煥肯定會問「明知道祁煬是老闆,那你為什麼還非要在這兒上班?」,局面只會更糟。
眼下只能死不認帳。
俞誠將外套撣開,披在黎煥背上,拉著他進屋並帶上門。
沒消氣的黎煥靠在門後,一動不動。
俞誠只得繼續拽他,將他拽到床邊坐下,「我是避不開他,這陣子的事,應該都是他謀劃的。」
「什麼意思?」黎煥眼裡余怒未消,將信將疑。
「祁煬和時斌的目的一樣,都是想把我弄回時家。」
「你怎麼知道...」黎煥反駁到一半,突然沉思起來,「草!這傻比還是不死心。」
...聽著他罵祁煬,俞誠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但憋屈的是又不能辯解,「放心,我不會跟他有什麼。」
黎煥瞪來一眼,「哼。」
吃醋真會挑時候...俞誠頂著疲憊感蹲下身,把被他踩扁的鞋幫拽直,「黎煥,我在你眼裡就沒有半點可信度嗎?」
「不是...」遲疑半秒,黎煥慢慢將他拽起,「我就是...有點害怕。」
「其實你不用害怕,時寧是屬於你的,誰都搶不走。」
話是說給黎煥和時寧聽的,亦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的第六感一直很準,從昨晚到現在,他心裡一直都是毛毛的。
所以他必須擺正位置,這樣才能心無旁騖地處理接下來的事。
黎煥上下打量他一陣,「...你啥意思?說的就跟你不是時寧一樣。」
「或許吧。」俞誠看向他胸前的平安扣,伸手貼上去,「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把它摘下來。」
黎煥抬手蓋住他的手背,「你的話好奇怪,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俞誠側開臉,無法作答。
他已能預料到與時斌交涉時,時斌會用黎煥當作籌碼,到他現在並沒想出應對之策。
而且祁煬是希望時寧回時家的,那祁煬就不會在交涉失敗後幫他托底。
難道真要把重生的事捅出來?屆時身邊的人會怎樣看他?
鄙夷嗎?
「時...」黎煥剛準備出聲,但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很輕,蜻蜓點水般只敲擊了兩下。
俞誠卻被驚得有些神經衰弱,機械地偏頭看過去,做不出反應。
「沒事,我去開門。」黎煥拍拍他的手背,走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