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圈子的人,幾乎都喜歡拐著彎說話,三年以來,俞誠遇見的人無一例外。
可他剛做好周旋的準備,就被直入主題的祁喻松,打了個措手不及,
「煬煬很喜歡你。」
俞誠微微一怔,竟有些接不上話。
「別緊張。」
祁喻松笑著抬抬手,「煬煬落地就沒見過媽媽,所以這二十多年來,我對他算是百依百順。照理說他現在已經成年,我本不該摻和他的私生活,但...你對煬煬並沒感覺,不是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怎麼不緊張?
俞誠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祁總...」
祁喻松沒給他自辯的機會,抬手打斷,「你和黎家小兒子處過一段時間,據我所知,你們分開的原因是因為你爸。「
「...是。」既然瞞不住,俞誠索性不藏。
「看來你爸的處理方式讓你很不滿意,你這次過來,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短短几句話,俞誠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完全不能掙脫。
雖不想承認,但以他現在的閱歷,來對上A市頂端的大人物,可謂是沒有還手之力。
再者,他並清楚這張茶桌上,到底能夠藏住多少信息差,故而難免心裡沒底。
眼下只有賭一把!
俞誠轉守為攻,「祁總,要不你直接提條件吧。」
談話節奏終於慢下,祁喻松沉默不語,導致屋內的壓迫感漸漸散去。
半晌,他淺笑著端起茶碗,「現存的千年古樹不多,但名頭再響,在不識貨的人眼裡,也不過是種消遣,嘗嘗?」
俞誠沒理由拒絕,隨著他細品,
「入口清冽,潤喉回甘。回時家這麼久,確實沒喝過這麼好的茶。」
「和酒一樣,年份越沉茶香越濃。」
祁喻松幫俞誠續上一碗,「那你覺得,這碗茶價值幾何?」
聊到這兒,俞誠終於聽懂潛台詞,
「...具體需求決定經濟價值,對喜歡品茶的人來說,算無價。」
「那你喜歡品茶嗎?」
俞誠如鯁在喉。
他可以接受被局勢推著走,去做些有悖良心的事,但若讓他親自說出口...
僵持許久,俞誠輕輕避開視線,「品茶需要一定的閱歷。祁總,這茶讓我來品,實在有些糟踐這些茶葉。」
「這樣啊。」
祁喻松儼然沒有之前的和藹,身體後傾擺出一副審視姿態,「那我們聊聊別的,倘若時界內憂外患,那你覺得時界多久會倒?」
「三年,最多三年。」
「行,我就換你三年。」
祁喻松端起茶碗一飲而盡,而後重重磕在桌面。
對他來說,已是極大的讓步,雖然幫著對付時界對他並無害處。
但如此行事,定會讓A市動盪。
若不是祁煬過於喜歡時寧,祁喻松才懶得當這個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