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大局為重,可這種情況下,黎煥似乎才是大局。
「很難回答嗎?」
黎煥微微側開泛紅的眼睛,繼續質問,且越發控制不住情緒,
「草包二世祖祁煬可以,在外面賣出病的俞誠可以,為什麼只有我不行?我是幼稚,但總比他們一個傻比一個爛貨好上千萬倍!而你,你比他們更噁心,實在不想處、你大可以明說,但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吊著?但凡你敢說一句對我沒感覺,我TM也不會記你這麼久!「
【沒有,不是的,都是有原因的。誠哥是怕時斌傷害你,再忍忍好不好,就快結束了...】
時寧泣不成聲。
而俞誠已經克制不住他的情緒,就算死命凝著眼眶,也不能阻礙眼淚流出。
閃光燈四起,俞誠呆滯著目光四下一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食客拍下的照片和視頻,無疑是在打祁家的臉。
祁喻松會怎麼做?為保全祁家名譽把他一腳踹開?
時斌會怎麼做?用趙燕和黎煥的安危再次威脅他,讓他舔著臉修補和祁家的合作?
俞誠肩膀一沉,總算明白天塌的滋味。
可更讓他沒料到的是,一記本該保護他的拳頭,此時卻以極快的速度破風而來,結實砸在他的左臉。
臉部肌肉頓時失去知覺,他的腦袋被慣力帶著砸到沙發骨架,嘴裡隨之溢滿腥甜味。
黎煥沒因為眼淚心軟,反而更加暴戾。
他沒給俞誠反應時間,直接踩上沙發,半跪著將俞誠壓在身下,一手掐住俞誠的脖頸,一手攥拳朝俞誠臉上招呼,
「還TM裝!再被你騙勞資就是傻比!」
單方面挨揍不知持續了多久,落下的每一拳都帶著沉澱四年之久的愛恨交加,拳拳落到實處。
俞誠只覺得心如刀割。
黎泱沒來阻止,觀眾礙於他們的身份沒敢報警。
閃光燈的「咔嚓」聲不絕於耳,時寧在腦袋裡哭喊著道歉,片刻不消停。
如此屈辱滑稽的畫面,卻沒能將俞誠逼到還手。
許是窒息感讓腦袋不清醒,他甘願忍受本該承受的疼痛,只在拳頭落下抬起的空隙里,一次次睜眼。
眼裡是牙呲欲裂的黎煥,和從他領口裡掉出來晃蕩不停的平安扣。
【對不起...對不起...】
時寧不知在向誰道歉,竟然妄圖控制身體,抬手去擁抱黎煥。
對此,俞誠不做反應,懶得阻止。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不如就此認命。
四年間的記憶片段一幀幀閃過,每個畫面里的自己都很疲憊,是該找個理由好好歇息一番。
「草!一想到以前的事勞資就想吐!」
不知黎煥這些年的日子有多難熬,仍在咒罵,「把我當消遣的玩具,帶我去見爛貨他媽,還讓我教他弟弟練拳,最後為了攀上祁煬把勞資一腳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