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二十分鐘,他把能說出口的一字不留,從被逼著進入時界開始,到現在的差點功虧一簣全盤脫出。
只剩重生的事絕口不提。
聽到最後,方鳴舟竟然跟著他抽泣,但並沒追問,「時哥,有什麼事是我能幫忙的嗎?讓我幫你好不好?」
俞誠苦笑,「幫我充次電就行。」
方家好不容易起死回生,他怎能忍心把方鳴舟牽扯進來?
「充電?」
「嗯...充電。」俞誠音量漸弱,手臂卻逐漸圈緊,「這就叫充電。」
方鳴舟欲言又止,最後輕聲嘆氣,「時哥,那你以後別再把情緒憋著,想傾訴就來找我。」
「行,聽你一次。」
「對了,有件事還沒告訴你,我...最近處了個對象。」
這個話題出現得恰到好處,俞誠心裡壓力驟減,慢慢將他鬆開,「那我們現在算不算偷情?」
「可能吧。」方鳴舟摸摸兜,拿出一包沒拆封的煙,抽出一支放到俞誠嘴裡點燃,「時哥,你之前過生日我都不在,但禮物我都有存著,嗯...這次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俞誠一下被問住。
越想腦袋越昏沉,他拿掉嘴裡的煙,混著睏倦氣喃喃道:「想讓黎煥叫一次我的名字,輕一點,溫柔一點,他之前喊得太用力,喊得我疼。」
我其實沒有那麼不堪,我的優點其實有很多...
我不是爛貨。
突然,包間門再次被推開。
祁煬無視方鳴舟,走到俞誠跟前將他橫抱起來,「走吧,回家。」
方鳴舟警惕地跟著起身。
而在他詢問前,俞誠卻率先「嗯」了一聲。
方鳴舟這才沒有制止,只目送著兩人離開。
祁煬懷裡沒有酒味,全是薄荷香,聞著很舒心。
被他抱出酒吧,經風一吹,俞誠腦袋忽而清明些許,不過仍然處於醉酒狀態,「祁哥?」
「嗯?」
「...沒什麼,回家吧。」俞誠都不清楚想問什麼,或許只是想和祁煬道句歉。
「不帶這麼吊胃口的,萬一你是想跟我表白,那我沒聽見不是很吃虧?」
俞誠被逗笑,酒勁將他的思緒拽回前世,「我突然覺得,如果你濫情一點,不那麼完美的話,說不準我就能配得上你了。」
祁煬沒接話,安靜將他抱上副駕,拉上他的外套,站在車門口點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