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計較就好,但一會兒我還是要收拾他。雲霖...」雲芸語塞一瞬,瞥了眼弟弟,改口道,「那我先帶你們進去。」
「嗯,麻煩雲姐了。」
壽宴要持續一整天,重頭戲都在晚宴。
晚宴之前的時間,用來留給各大家族聯絡感情。
按道理說,以俞誠的身份本該入座主位,但時斌從來不講道理。
而他正好落個清閒,走進後院陪著一眾小輩打發時間。
坐上假山旁的石凳,見祁煬又把生人勿近刻在臉上,俞誠問,「祁哥,是不喜歡參加宴會嗎?」
「還行。」祁煬伸手討煙,「主要是商圈裡的公子哥一般都亂,我怕他們讓我戴綠帽子。」
俞誠無語,動作一滯,突然不想幫他拿煙。
「那兒,嫌疑人出現。」祁煬朝斜對角抬抬眼。
順著視線看去。
俞誠剛看清人,時寧就在腦袋裡為偶像應援,
【煥哥,是煥哥!】
紅柱白牆的中式走廊里,兩米高的綠植藏住黎煥一半身形。
他盯著不遠處與人交談的黎泱,很是安靜。
他的衣著並不正式,沒被短袖遮住的手臂上,已經見不到傷痕,相比其他人的西裝革履,倒顯得不拘一格。
時寧看得有些呆。
俞誠亦如是。
「唉,真想扮個鬼把他嚇跑。」祁煬起身走來,擋住俞誠的視線,從他兜里摸走整包煙和打火機,「想去就去,這裡全是雲家的人,時斌管不到你。」
意識到有些失態,俞誠神色一驚,「...祁哥。」
「噓。」祁煬彎起腰,揉揉他的腦袋,沉著語氣有些沙啞,「真把我舔狗了?還想讓我把你抬過去嗎?要是你念我點好,就快點和他聊完再來找我,省的我把肺癌抽出來。」
「哦...」
「走了。」祁煬晃晃煙盒,動身離開。
他的背影並不瀟灑,點菸都是聳著肩垂著頭點的,一身高定都遮不住他的頹靡。
目送他離開人群,俞誠頓感不是滋味。
【誠哥,我想聽煥哥說說話。】
時寧的無禮要求永遠不合時宜。
但俞誠沒拒絕,「好。」
去往走廊途中,俞誠不由拿出手機垂眼一看,整理稍顯雜亂的衣著。
再次抬眼望向黎煥時,躁動不安的心跳使他膽怯卻堅定。
與時斌無關。
俞誠不怕被他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