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他們本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好...好的很。」時斌攥拳砸響桌面,環顧台下一周,手指又逐漸鬆開。
短短十幾年,將時界從底層推到A市最高點,此事算是半個奇蹟。
如今卻是美夢破碎的時候。
時斌不由失笑,身子有些晃,盡顯蕭瑟。
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但鬢角卻是止不住地泛白,幾個呼吸之間蒼老了十餘歲。
沒人催促他,包括門口的許煙和檢察官。
後者只是例行公事,眼下局勢已定,並不急於一時。
許煙則是眼眶微微泛紅,不忍地側過臉,神情似在回顧往昔,只是時間每經過一秒,她眼裡的紅血絲就多爬出一條。
兩分鐘過去,安靜的宴廳里突然出現腳步聲。
趙傑從牆角處走到時斌身側,攙扶他的手臂,「時總...」
時斌眼裡出現一抹詫異,而後略帶欣慰地點點頭,「扶我過去。」
說完,時斌看向俞誠,出奇的沒有恨意。
「是。」趙傑凝著眼眶,攙扶著他朝俞誠走來。
見狀,俞誠並沒起身。
時斌倒也不責怪,俯身貼來他耳側,「你很不錯,是我低估了你。你寧願讓趙燕和黎煥身陷險境,也非得跟我魚死網破。這不像你的風格,是祁煬在幫你。」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時斌苦澀地笑笑,「既然有祁家插手,那你明明可以選個更穩妥的方式,為什麼一定要把公司一起毀掉?」
「這都多虧時總的教導。」俞誠閉閉眼,起身與他對視,「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呵,看來你確實恨我。」
「時總知道就好。」
時斌晃神一瞬,竟開始關心起他,「太注重感情,總有一天你會被情感反噬。」
「多謝時總提醒,但...」
相處四年,俞誠不能否認時斌的教導,導致發聲有些干啞,「蘇江就在銅鑼巷,時總,你沒機會的。」
時斌的情緒毫無波動,眼神仍舊渾濁,「輸就是輸,再怎麼報復都沒意義,我不會對他們動手。這樣吧,你之前求過我不少事,那我今天也求你一件事。」
停頓數秒,俞誠重重點頭。
像是知道他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時斌的眉頭舒緩許多,騰出手來,在趙傑的手背輕拍兩下,「之前趙傑對你的刁難,全是我授意的。你可以把過錯怪在我頭上,放他一次。」
「好。」俞誠看向趙傑,「只要他不找我麻煩,我就當沒見過他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