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趙傑再度起身時,眼中的戾氣消散不少,嘴裡也沒嚷嚷著讓俞誠滾,不情願地側身讓開道,沉悶地喘著粗氣。
「我說過不對你動手,但前提是你不找我麻煩。」俞誠邁腿踏上台階,經過他時用餘光輕輕一瞄,「好自為之。」
來到公司門口,第二隻攔路虎眼裡的憤怒,比趙傑更甚。
一句話沒說,秦念直接朝俞誠腦袋揮來一拳。
俞誠並沒躲開,在半空中反手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你想清楚,秦世嶼還在牢里,我隨時都能找人照顧他。」
吃痛的秦念沒吭聲,只咬著牙皺緊五官,「時寧...虧我把你當朋友,你到底有沒有點良心?我爸是因為你才進去的,你TM還不趕緊找人把他弄出來!」
「小屁孩,該長大了吧?」俞誠慢慢扭轉他的手腕,讓他整個上半身後仰。再用力一拽,把他的猙獰面目拉到眼下,「秦世嶼跟我合作本來就是在賭,他只是賭輸了而已。還有,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遲疑許久,秦念的眼角逐漸泛起淚光,艱難地軟下語氣,「求你...你放過我爸一次,他已經被撤職了,就算被放出來,他對你也構不成威脅。」
「不可能。」俞誠乾脆且篤定,微微低頭與他對視,「你爸的事,就當是你幫我教訓黎煥的謝禮。」
「時寧!」
「吼什麼?聲音大就有道理?我直說吧,我從來不會跟你這種人交朋友。以前在學校里的事,你能忘掉,但我幫你記得一清二楚。」俞誠手指一松,在他跌坐下去的時候,順勢蹲下,「還有一點,我可以保留你在時界的職位,想不想留下全看你。只是你辭職前,先想清楚以後該怎麼幫你爸養老。」
秦念的自尊,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而崩碎,眼神失去色彩變得空洞,「呵,你會遭到報應的,我等著。」
俞誠不作回應,走進時界。
不知怎麼的,眼下麻煩都已結束,他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好似他重活一世的任務,就只是拉時斌下水。
快要功成身退時,他才察覺這樣的生活有多貧瘠。
好在,他還有黎煥。
時界47層,穿過空蕩的長廊走進辦公室,這裡像被時間隔絕在外,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變遷,這間辦公室仍舊冰冷,了無生氣。
【誠哥,我怎麼感覺,你和時斌越來越像了?】
「大概我們本就是同一種類型的人吧。」
走到辦公桌,俞誠拿起桌上的辭職信,隨手扔進垃圾桶,再坐上時斌的位置,點燃一支煙。
他轉著椅子面向落地窗,只覺得這棟樓真高,是他看見就不想攀登的高度。
能坐在這兒,怎能不感嘆一句造化弄人呢?
二十分鐘過去,委託的律師被人帶進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