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帶你過去?」年川不知所謂地扶著他下床,權當他的轉變是因為受得刺激太大。
來到趙燕病房外,時寧緊張地趴上觀察窗,眉頭一直揪著,「趙阿姨會沒事的吧?」
「應該沒事,醫生不都說過嗎,只要醒過來就沒問題。」
「要是醒不過來呢?」時寧急著回頭問。
年川語塞一瞬,視線飄忽不定,「你放心,一定會醒過來的。」
大概是從時寧身上感覺不到『可靠』,不知不覺中,年川都忘記使用敬稱。
這時,一道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鞋底落得很沉,每一腳都在用力踩踏空氣,弄得走廊里到處都是回音。
側眼看去,雙手插進褲兜的男生逐漸走近,一張像祁煬卻又不是祁煬的臉逐漸清晰。
兩天不見,祁煬的小虎牙已被完全隱下,眼神比醫院的冷空氣還要刺鼻。
「祁少爺。」蘇江第一個上前迎接。
「嗯。」祁煬停下腳步,朝時寧遠遠看來一眼,再拍拍蘇江的肩膀,「把之前給你安排的人叫過來,我帶他們回去。」
「好。」蘇江微微一怔,回頭看看時寧,拿出手機傳達命令。
在他放下手機時,祁煬順勢轉身,「你待這兒也無聊,一起回去吧。」
「那少爺呢?他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祁少...你不去看看嗎?」
「沒必要。」祁煬乾脆地邁腿,應付地輕笑,「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是。」蘇江權當祁煬處於分手抑鬱期,故而沒敢多言。
目送祁煬帶著蘇江離開,時寧被內疚壓得抬不起頭。
為了讓黎煥不被時斌威脅,俞誠不止絞盡心機,更是違心地利用祁煬,還因為這件事在外人面前哭訴過,可最後卻沒落到個好下場...
而自己呢?明明什麼都沒做,甚至經常給俞誠搗亂,最後卻是滑稽的成為了最大贏家。
時寧的眼淚又快抑制不住。
左肩被搭上一隻手,年川輕聲安慰,「沒事的,我爸還在呢,他會照顧趙阿姨的。」
「嗯。」
而祁煬剛走不久,走廊盡頭又跑來一道急促的腳步,「時寧!」
是黎煥的聲音!聽起來不安又緊張。
時寧下意識抬眼。
喜歡近十年的人正全速跑來,衣角被風掀得老高,額間汗顆顆往下落,淌滿緊皺的眉宇。
很奇怪,明明是臆想過無數次的場景,時寧卻沒不顧一切地迎上去,反而下意識地扭頭就跑。
可能是清楚自己定力不行,但凡黎煥說兩句好話,他的底線就會不知所蹤。
只是他根本沒資格幫著俞誠原諒黎煥,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黎煥,甚至不敢跟黎煥解釋之前的事。
所以只能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