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菸頭落地,時斌續上第二根,「你放心,祁喻松不會放我出去的,所以你說出來也沒事。」說著,他抬眼瞄瞄監控,「要是怕人聽見,你可以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時寧摳著手指,嘴巴張開又合上,十分糾結。
「唉,你過來不就是想找我幫忙嗎?你不說,那我怎麼幫你?」
如果誠哥在的話,他會怎樣做?
時寧試著以俞誠的思維模式思考,問,「為什麼要幫我?」
「不為什麼,只是好奇。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怕是沒人能忍住好奇心。」
「哦...」時寧附和地點點頭,攥緊拳頭,把上半身探過去,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講述,事無巨細。
探視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而剛敘述完,警衛就推開房門催促。
時斌似乎沒聽見,半眯著眼陷入沉思,不知不覺中,指縫的煙已經燃盡。
不多時,他忽而問,「你說你以前能影響他,但後來就不行了,對吧?」
「...對。」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回憶一瞬,時寧逐漸睜大眼,「從那天在西餐廳里見到煥哥之後。」
「煥哥?」不知是不是錯覺,時斌似乎在不經意間,朝他翻了白眼,「在西餐廳里,你遇到過什麼人?碰到過什麼東西嗎?」
「有,是...」
平安扣三字沒來及說出口,第二次進門的警衛,直接過來將時斌拽走。
時斌在離開前,回頭笑笑,「做回自己,難道不是件好事嗎?對了,以後別過來了,我們本來就不在一張戶口簿上。」
地上的菸頭冒著火星,觀察室卻陷入沉寂。
時寧揉揉眼眶,不清楚剛才是否被父親又拋棄了一次。
但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得去見黎煥一面,拿回平安扣!
走出觀察室回到大廳,滿眼擔憂的方鳴舟第一個迎上來,「時哥,談的怎麼樣?」
不等時寧回答,方鳴舟就被趕來的雲霖拽到背後,並一頓數落,「好歹是他爸,虎毒不食子沒聽過嗎?犯得著你擔心?」
「雲霖,我到底要說幾遍,我和時哥只是朋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過他?看他現在這麼落魄,你的同情心就泛濫了?小心臟就承受不住了?我看你是巴不得一腳把我踹了,上趕著貼上去吧。」
方鳴舟無語地移開眼,「我再說一遍,看不慣就回去。」
「好啊,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趕我走?想讓我給你們騰地兒是吧?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雲霖!」
眼看快吵起來,時寧縮著脖子挪到方鳴舟身側,拽拽他的衣角,「我沒事的,你們先回去吧,我...我去趟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