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不清楚做錯什麼事,怯怯地低下頭,轉起筷子。
沉默一陣,黎煥放下手機叩叩桌面,「誒,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沒意見?說髒話你也不管?」
「煥哥,只要你開心就行了。」
黎煥並沒被感動,冷笑著問,「我真搞不明白,趙燕的事,對你的刺激就這麼大?你這樣跟...寵物有什麼區別?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思想嗎?你總不能一輩子跟著我屁股跑吧?」
這話震耳欲聾,讓時寧不得不承認,黎煥喜歡的從來都是俞誠。
或許黎煥願意來求他複合,全是因為他和俞誠長著同一張臉,可是...
這張臉本來是屬於他的,怎麼會突然被烙下俞誠的名字?
可能意識到話有些重,黎煥在他哭出聲前,嘆著氣走來將他抱住,「不是在凶你,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我不太喜歡你把我當成全部,這樣的話我會有壓力。」
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去照顧你?
「嗯...」時寧攥住他的衣服,埋進他的小腹抽泣,「煥哥,我會改的,別丟掉我好不好?」
這次,黎煥都懶得照顧他的情緒,「這樣吧,明天我們去醫院看看,去上京,讓醫生幫你檢查下。」
「我沒病...」時寧抗拒地搖搖頭,但解釋不出所以然。
難辦。
黎煥輕輕揉著時寧的後腦勺,剛沉浸於記憶里的觸感,卻又被時寧的抽泣聲拉回現實,「能不能別哭,哭得我腦瓜疼。」
時寧肩膀一抖,憋住眼淚,「好,我以後都不哭。」
「先吃飯,吃完早點睡,明天...明天帶你去買小火龍。」
「嗯。」
吃完飯,時寧收拾完碗筷走出廚房時,剛洗完澡的黎煥正好回房,似在刻意避開什麼東西。
他來到黎煥臥室門口,摸著門板的紋路往下,心裡實在酸澀。
走神半晌,時寧垂眼關掉客廳燈,洗漱回房。
臥室和記憶里沒差,書桌仍擺放著課本,隨著身上的松木香溢滿房間,這裡到處都是俞誠生活過的痕跡。
時寧打開窗戶躺上床,感受著冷空氣吹過,再次體會到當小偷的不安與忐忑。
原來人生是不能隨便借出去的,不然回到自己手裡時,或多或少都會沾染點其他人的氣息。
今夜的月亮很執著,久久不落下,而這棟房子裡,不止他在失眠。
夜漸深,黎煥臥室里遭遇小偷一般,衣櫃門大敞開,里處的衣服鋪滿地板。
當年家裡被砸,時寧被逼著離開,黎煥隔天就找人來修復,想著總有一天時寧會搬回來,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