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煬不再做聲,歪頭打量著他,一雙瞳孔深邃不見底,似乎想將他看個通透。
半晌,祁煬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煙,遞過來,「別說你不會,不會也得抽。」
眼前的祁煬不像記憶里那般善解人意,言行舉止里都帶著些許敵意。
時寧遲疑地接過煙點燃,硬著頭皮吸一口進肺,「祁少爺,你找我有事嗎?」
「你配?」
時寧稍稍被嚇住。
屋裡沉默。
祁煬怒視時寧,長吐一口氣,問,「這就是你選的結果?我一直讓你自私點,沒想到你還真自私。」
時寧被問懵,不知如何回應。
難道昨晚那一覺,是昏睡了好幾年嗎?
祁煬的咒罵並沒停下,「驢都比你圓滑,為什麼要做這種沒意義的事?這樣待在黎煥身邊很開心嗎?」
「...祁。」
時寧剛張嘴,祁煬就沉聲呵停,「閉嘴!」
屋內再次沉默。
時寧手裡的煙默默燃盡,可樂味香精溢滿房間。
祁煬突然搖起腦袋,嗤笑一聲,強行讓他續上一根,再問,「時寧,想要平安扣嗎?」
本就雲裡霧裡的時寧,這下更加不解,「祁少爺,你是不是...知道平安扣的事?」
「東西是我給俞誠的,你說我知不知道?」祁煬微抬下巴凝視著他,話語擲地有聲,「沒有俞誠在,你覺得我會幫你?你搞清楚,你的人生全是俞誠給的,而你又做了什麼事?」
惡行被揭穿,時寧內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所以祁煬一直都清楚誠哥的事?所以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誠哥?那,他為什麼又要瞞著呢?
時寧只覺口舌乾燥,不由吞咽地唾沫,並加快語速問,「祁少爺,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能不能把平安扣給我?如果有平安扣,我就能把誠哥找回來。」
按照正常邏輯來推算,找回俞誠應該是祁煬樂意見到的事,只是...
祁煬凝著眼裡的一潭死水,冷聲反問,「你是沒睡醒嗎?」
「...祁少爺,我真的能把誠哥找回來,你信我,我...我願意和誠哥共用身體。」
「呵。」祁煬拿上煙走到落地窗前,安靜抽完一支煙,「那東西已經沒了。」
「沒了?」時寧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但祁煬確實沒理由說謊。
只是還沒想出所以然,祁煬突然走來,居高臨下地問,「想讓他回來嗎?」
時寧不敢遲疑,「當然想!」
「辦法自己想。俞誠應該告訴過你,他想要什麼。」祁煬抬起手腕,摘下手鍊遞來,「出去吧,順道丟下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