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原本打算直接把人帶回家,只是隨著驅車時間越長,徐懷硯臉色越難看,眉頭皺成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川字,下唇咬得發白,無奈只能掉頭往最近的歇腳處——學校駛去。
路過藥店,謝疏下車去了一趟,等他重新上車關上車門,一直雙眼緊閉歪在副駕駛的人忽然睜了下眼咕噥了一大串什麼,語速時快時慢,謝疏只聽見一句「記得給毛球餵貓糧」,別的一句沒聽清。
一隻貓喝醉了還惦記著,怎麼就不知道惦記一下人?
十點之後,除了教師職工的車,別的車已經沒辦法開進學校,只能停在校門口旁邊的臨時停車場。
謝疏鐵青著臉扶著醉鬼歪七扭八了幾步就沒耐心了,索性把人撂在背上加快腳步往宿舍走。
徐懷硯酒品不穩定,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醉過頭時特別乖,除了蒙頭大睡什麼也不知道,但是就是這種醉了又留了點精神頭的時候最折磨人。
趴在謝疏背上閒了腳,手就閒不住了,或者揪一下人耳朵,或者用鼻尖蹭人脖子,謝疏偏頭躲不開,便由著他胡鬧。
宿舍樓下打夜籃球的還沒歇,一撥人在場上玩兒一樣傳球投球,一撥人坐在球場旁邊的台階上樂呵呵聊天,有男有女,走進一些就能聽見他們大嗓門的笑聲,在空蕩下來的校園裡顯得特別清晰。
進了樓道,笑聲就模糊了,倒是背上這個人的耳語清晰起來。
「謝疏。」他叫了一聲他的全名,沒等謝疏搭理他,又自顧自接下去:「煩你,真煩。」
他還是不會罵人,生氣了心情不好了不高興了都能用一句煩人打發。放在平時謝疏不會跟他計較,也懶得跟他計較,但是剛剛在電話里里聽他信誓旦旦說不喜歡,還有走廊上差點被人拐跑得事,謝疏想計較了。
「只是煩?」他輕聲問他。
「昂!」不知大難臨頭的醉鬼還很篤定:「神煩,不喜歡。」
謝疏平靜地點點頭,穩步往上走。
開門的時候徐懷硯就守在一邊額頭抵著牆等他,看到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偏過身子擠進去。
他的床鋪收拾起來了沒法睡人,徐懷硯習慣性往床上撲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轉而而對門疊得整整齊齊的床上滾,胡亂扒拉一陣,就把謝疏的床扒拉成了狗窩,然後整個腦袋埋進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哇,傻逼的味道。」
謝疏撕開醒酒藥的包裝,裡面是黑色長相類似甘草片的藥丸,聞起來沒味道,放在舌尖舔舔就覺得苦到腎疼。
開個飲水機的功夫,徐懷硯就從床上爬起來晃晃悠悠轉到陽台兩手趴好往下面看。還是那群打籃球的人,剛剛坐在旁邊看熱鬧的都上場了,嘻嘻哈哈,場面亂得不像打籃球,更像是打群架。
徐懷硯歪著腦袋看得有趣,謝疏將三顆醒酒藥攤在手心靠牆看他,一開始覺得他這個樣子很眼熟,認真想了想才想起來毛球也是這樣,動不動就愛蹲在窗沿往外看,一蹲就能蹲上好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