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硯直起腰刷地仰頭:「兩個人?你也去?」
「嗯,我也去。」
「那你之前怎麼完全沒有告訴我?」
謝疏摟著腰把人重新拉過來抱好:「我以為這樣算個驚喜。」
「驚喜,也算吧,可是,你為什麼要去啊。」徐懷硯想不通:「就為了陪我,你爸媽同意你寒假過年都不回家?」
「他們巴不得我不回去打擾他們。」謝疏道:「而且,寶貝,一兩天還勉強能熬,要我一個寒假不跟你見面,我可能會抑鬱。」
「誇張了。」
「不誇張。」謝疏埋頭在他肩膀深深吸了口氣:「我說過的,我離不開你。」
徐懷硯被他弄得有些癢,縮著肩膀推他:「謝老闆,你好粘人,你是粘人精吧?」
「只粘你一個,粘上就扯不下來了。」
而且,粘人精配撒謊精,天造地設。
徐懷硯樂不可支,放下可樂轉身回抱他:「行,來來來,給你粘個夠!」
最後他們也沒去成那個堪比風景區的鄉下,就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徐懷安打電話過來,讓徐懷硯馬上去一趟米國,徐健行可能撐不到過年了。
行李都是現成的,兩人買了第二天的飛機票直飛米國,下機徐懷安派了人過來接他們去別墅,徐懷硯二話不說拒絕了,跟著謝疏徑直打車去了早就訂好的酒店。
兩個人到了房間第一件事蒙頭大睡,把時差倒過來,才考慮安排時間去看徐健行。
「明天再去吧。」徐懷硯一點不著急:「下飛機時我問過接機那人,雖然情況不好,但也不至於就剩這兩天。」
謝疏點頭,他都無所謂,只要他高興就好。
又窩在酒店裡懶了一夜,第二天謝疏循著地址將徐懷硯送到醫院樓下。
「我就在對面咖啡廳等你,出來給我打電話。」
徐懷硯找到病房的時候,只有安月婉在裡面照顧他,徐懷安不在,也不見一個護工。
哦,他差點忘了,徐健行縱橫商場一輩子,野心有多大,戒備心就有多大,從來不會隨便讓誰近他的身。
安月婉帶著黑色大口罩和漁夫帽,一張臉大半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眼角周圍凹凸不平的皮膚還隱約可見。
門虛掩著沒有關嚴實,徐懷硯只看了一眼便毫不客氣伸手推開門,也不進去,就抱著手靠在門邊,臉上掛著十足的嘲諷:「嘖,火急火燎叫我過來,我還以為可以直接見到骨灰盒呢,結果還沒死?」
徐健行被徐懷硯氣了這麼多年都沒習慣,聽到他陰陽怪氣的聲調就急火攻心,指著他沒說出一個字就猛地一陣咳嗽,那架勢差不多都要把肺刻出來了。
安月婉無意責怪徐懷硯,只是扶住徐健行一下又一下溫柔地順著他的背脊,小聲安慰他不要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