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樂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在摩擦力巨大的地面龜速前進,到了集合地點進隊伍,腦門上都滲了一層薄薄的汗。
相比之下,李簡繁看起來輕鬆多了,單手將箱子拎寄地面,悠哉悠哉走到他身邊站定後,掏出一張白淨的衛生紙遞到他面前:「拎不動可以開口找我求助,我是你的老師,幫助自己的學生是應該的。」
蘭樂癟著嘴接過紙巾,擦汗的動作都帶著小小的發脾氣的味道:「誰要你幫,大男人從來不存在什麼拎不動,你別亂往我身上貼標籤。」
一低頭就看見原本乾淨潔白的球鞋上全是泥,糊得都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蘭樂看著心煩,索性翻個白眼抬頭避開,眼不見心不煩。
「嗯,挺好,有骨氣。」李簡繁施施然道:「不過還是要提前告知一句,支教的環境和日子可沒你們想像的那麼美好,你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可千萬別讓老師失望。」
「切,別小瞧我,我看沒做好準備的人是你吧?」蘭樂歪著頭往他手上的行李箱甩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就這麼點東西,請問您是來自駕游的嗎?」
李簡繁順著他的目光低頭,好脾氣地笑笑:「嗯,收到通知時時間太過匆忙,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準備,只帶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至於其他什麼缺的東西,可能到時候就要麻煩那位跟我分配到一個宿舍的室友了。」
蘭樂:「那您的室友可真是『幸運』了。」
來了這破地方,照顧自己都騰不出手,還要費時費力費材料地照顧這個巨嬰。
嘖,哪位老師這麼倒霉?
集合宣誓時,學校已經組織了人員幫忙把他們所有人的行李全送到了教學職工臨時宿舍,等他們晚上拿到了宿舍房間的分配名單再自行搬走。
快結束時又開始下起濛濛細雨,校長不好讓大家在這麼冷的天氣凍著聽官方客套,就提前放他們離開,由當地學校的老師和職工帶著熟悉環境。
不熟悉不知道,一熟悉,在場支教學生里五成有三成都對自己不負責任的一時興起產生了濃烈的悔意。
其中就包括蘭樂。
作為一個典型的富家少爺有錢公子,這輩子吃過最苦的事也就是小學踢足球不小心一腳踢到了別人腦門上,淚眼汪汪被爸媽押著往人家家裡去道歉,那時回來大家還覺得他也不好受,回去的路上就趕緊好吃好喝好玩兒的全給買齊了。
不算上這些小打小鬧,他真是一帆風順的代名詞,從小長到這麼大就沒經歷過什麼能讓他印象深刻的不順心的事兒,當然,除了李簡繁。
結果現在突然告訴他他馬上要經歷歷時將近一個月,半斷電,半斷網,沒有熱水器,沒有洗衣機,甚至是沒有電視機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