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脆弱的床板並不能提供太多的支持, 吊燈和磚石擊破床板, 砸在了楚南芸的背上, 楚南芸悶哼一聲, 收緊了護住傅梓深的手。
地震稍歇, 但楚南芸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她知道後面還會有餘波,現在她必須帶著傅梓深逃出去。
而一根鋼筋插進她的肋下,刺痛伴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 冷汗很快打濕了楚南芸的臉。
楚南芸下意識撒了個謊, 但很快她實在沒力氣了, 只能將頭搭在傅梓深的肩上,抽著氣說:「深,我有點疼……」
傅梓深的心提了起來,儘管他不能動彈,但還是盡力用側臉去蹭楚南芸:「姐姐,怎麼了?傷到哪了?」
這次楚南芸說了實話:「好像有鋼筋戳到我肉里來了。」
何止是「戳」啊,那鋼筋直接把她給貫穿了。
此刻的楚南芸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可以快速恢復的異種了,一旦傷勢過重楚南芸必然會面臨生命危險。
傅梓深很是心急,他不停地說道:「姐姐,你別睡,蓮他們肯定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你別睡……」
即便他這麼說,但楚南芸還是有些心慌,畢竟他們這塌了就意味著蓮他們那也肯定塌了。
血液在慢慢地溢出,很快,不僅僅是後背,就連楚南芸的胸前也沾滿了血液。血液的涼意通過二人緊緊相接的胸膛傳到了傅梓深身上,傅梓深的眼裡又不自禁地溢滿了眼淚。
「姐姐,你千萬別睡過去……」
楚南芸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她笑道:「我總算是保護住你了。」
要不是楚南芸護住了傅梓深,這鋼筋就會直接貫穿傅梓深的頭,到時候閻王爺他老人家就算是親自來了也無力回天。
傅梓深哽咽道:「我不要這樣……」
失血讓楚南芸覺得有些頭暈,緩了會後她才輕聲道:「深,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傅梓深努力抬起頭,在黑暗中親了楚南芸一下。楚南芸整個人都被厚厚的塵灰裹住,傅梓深親完她時嘴裡都是一股生石灰的味道。
這味道很是生澀,讓傅梓深想哭。
他們明明已經逃過了那麼多人禍,卻沒想到會栽在天災上。
楚南芸扯了扯嘴角:「深,你再親我一下,剛剛沒感覺到。」
傅梓深又親了楚南芸一下,這回他親得有些粗魯,這個吻和他以往的細密廝磨不同,傅梓深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掠奪了楚南芸的呼吸,隨後用尖銳的犬齒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楚南芸終於感覺到了。因為她的嘴裡多了點血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你哭了?」一瞬間,楚南芸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傅梓深沒說話,只是抬起頭繼續親吻楚南芸。
等到唇舌分離時,楚南芸輕聲說道:「不要哭……」隨後,她便暈了過去。
「姐姐?姐姐!」聽著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傅梓深慌亂了起來,他無助地流著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楚南芸「姐姐」。然而黑暗中,再無人回應他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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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生了什麼?」粟伯年睜開眼來,眼睛裡寫滿了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