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這一舉動,枸杞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機甲的射程範圍之內。
看著那漆黑的槍口,一滴冷汗從枸杞的額角划過,但她手上救人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她是醫療官,她的職責便是在戰場上保護隊友。
多一個隊友就能多一份輸出,也就能多一分希望。
枸杞瞪大雙眼,等待著洞口裡迸發出火光。
然而槍聲並未響起,枸杞抬頭看去,只見米米妮的腦門旁多了一把槍。
視線側移,枸杞看到了不知何時登上樓來到米米妮身後的楚南芸。
楚南芸用槍抵著米米妮的腦袋,冷聲道:「我說過,你確實是很優秀的機械師,但是在戰鬥這方面還是差得遠了。」
米米妮先是一愣,隨後咽了咽口水,她壓抑住雙臂的顫抖,冷汗順著脊背滑了下來。
這是聲東擊西。
米米妮一開始以為傅梓深他們突然繞到機甲的身後是為了來攻擊處於後方的自己,但沒想到他們只是為了牽制住機甲。
然而,機甲是很難牽制住的,畢竟重型機甲的破解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像薩沙他們那樣在正式對戰之前就破解機甲核心,斷了它們的神經連接。可自打米米妮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之後便再無機甲斷聯,因此他們是根本無法輕易戰勝機甲的,至少用纖細的繩子是無法戰勝機甲的。
不過米米妮想錯了一個問題,從她被細線捆縛機甲這一動作吸引去注意力開始,她就已經中了套了——從一開始傅梓深他們就沒打算要在這裡破解機甲,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聲東擊西。
他們那個奇怪的聚在一起的陣型並不是為了方便戰鬥,而是為了方便楚南芸隱匿自己的行蹤。當所有人都往前沖時只有楚南芸側身衝到了旁邊,而後在眾人用細線引去米米妮的注意後,楚南芸便趁機從側面登上了樓,如鬼魅般近了米米妮的身。
「斷了神經連接,不然我就一槍崩了你。」楚南芸用槍頂了頂米米妮的頭,米米妮有些吃痛,不悅地抽了口涼氣。
她看著傻愣在機甲槍口之下的枸杞,眼神一閃。
「別想耍什麼花樣。」楚南芸猜到了她的意圖,沉聲道,「殺了她,你就能得到解脫嗎?」
米米妮愣住了。
「你知道嗎?你父親變成了異種。」楚南芸語速很快地說道,「我在城外遇見了他,他那時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至於是誰折磨的,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她父親是神會的走狗,而野外的異種大多都對神會有極大的怨念。
米米妮指尖一顫,心跳得雜亂無章。
「所以你猜,你要是殺了枸杞,我們會怎麼對你呢?」楚南芸的聲音冷到了冰點,米米妮感覺自己的腳已經被凍在了地面上。
「雖然我們不會免除你的罪責,但是至少能讓你一個月吃到一次枸杞做的小蛋糕。這個交易不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