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又開始笨拙地臥沙了,雁響也蹲下來,還不忘把相機鏡頭對準它,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按住螃蟹的殼,它竟還靈巧地往後縮了縮。
雁響輕輕揪它的後腿,然後就著這個姿勢把它提了起來,前面兩個大鉗子還在虛張聲勢地亂夾,身上還沾了一根水草。
雁響內心有些激動,跟著阮再少的指示從後面捏住螃蟹的腹背。
「這是公的還是母的?」
阮再少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看:「公的,看肚臍是尖的。手氣不錯嘛!這麼大肉肯定多!」
雁響笑了笑,正要丟進阮再少的小桶里,裝死許久的螃蟹卻突然詐屍,後腿拼命蹬他的虎口,雁響被嚇得抖了下手腕。
「別別別丟!」阮再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生怕還沒到嘴的肉就這麼飛了,連忙包住雁響的手背將螃蟹困在手心。
「像這樣把它的鉗子固定住就插翅難逃了!不然跑了多可惜啊!」
「噢……」
唐冰剛從石頭縫裡扣下一小串海虹,轉頭見他們笨手笨腳的就道:「雁帥哥,你拍照就好,今天為了慶祝,我們要親自撈海鮮給你們吃的。」
周盈也點點頭:「是呀,能上音樂節都是你們的功勞,為感謝你們就等著吃大餐吧!」
雁響把螃蟹丟進桶里,聞言有些遺憾地站起身,調整了一下相機:「好吧……」
「等等!」阮再少拽住雁響胳膊,順便借力站起來,「你們忘啦?雁帥哥剛來椰城,這是第一次趕海吧?當然要體驗一下啦!」
「對哦!」旁邊有個女生跑過來,「雁帥哥沒捏過貓眼螺吧?來來來!快試一下!」
女生手上正躺著一隻肥美的貓眼螺,白花花的肉上滿是瑩潤的光澤,邊緣像是受到刺激般開始收縮呲水。
「快呀!」阮再少扒拉雁響的手,「它要縮進去了,快捏!很爽的!」
雁響感覺耳邊鬧哄哄的,伸出手觸上那軟肉,跟揉海綿似的,水花呲溜就出來了:「哇……」
「是吧是吧,我說什麼來著?是不是很解壓!」
「嗯。」雁響跟阮再少相視一笑,把貓眼螺丟進對方的桶里。
有了雁響的加入,最後阮再少的小桶可謂是滿滿當當,八爪魚都有三大隻,還有能炒一大鍋的海瓜子,其中一小捧的蟶王是雁響最喜歡抓的,看見一個冒泡的洞就呲鹽,一抓一個準。
「哇哦,軟崽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運啊!又是你最多!」
「不用羨慕,這都是我新收的小弟的功勞!」
阮再少揚起下巴,踮起腳一胳膊圈住雁響的脖子,雁響被迫彎下腰,還是對這種毫無距離感的接觸不太適應。
但他也不好說什麼,對方性格便如此,不然倒顯得他太見外了。
落日餘暉被留在身後,灘地上十幾個影子拉得老長,最後幼稚地比起賽來,看誰的頭先到達椰樹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