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睡覺啊……雁響躊躇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闆……」
老頭撓了撓太陽穴,偏過頭去開始打鼾。
「……」雁響提高音量又叫了一聲,老頭才撐著扶手醒了,瞪著眼珠子看過來。
「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價格不都標清楚了嗎?不講價,掃碼登記!」
「不是……老闆,請問還招工嗎?」
「什麼?大點聲,沒吃飯啊!」
「……請問還招工嗎?」
老頭從上到下瞅了一遍雁響,然後又躺進椅子裡:「一天五十。」
一天五十……一頓飯就沒了,但這是雁響找了一上午唯一一個招暑假工的地方。
「行。」雁響掏出身份證,「需要我幹什麼?」
「你一個大學生啥也不會?」老頭擺擺手示意不需要看身份證。
「我不是大學生……」而且那招聘廣告就寫了「看店」兩個字,這老闆總要說一下注意事項吧?
老頭睜大眼又看了遍他的身高:「……小小年紀就輟學?沒志氣!」
「不是,我准大學生……」
老頭拿鼻孔看人:「就你這樣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雁響摸摸脖子,轉身找掃帚打算先掃掃地,卻忽地聽到門口傳來偷笑聲。
那人像是憋不住了,放肆大笑,同時從門後蹦出來:「雁帥哥別介意,我爺爺說話是這樣的,一天不槓你一句不舒坦!」
雁響驚訝地看著阮再少:「你爺爺?」
「是呀!」阮再少小步跑到收銀台邊,「爺爺,雁響是我們新招來的攝影師,他人很好的,踏實肯干,從不喊累!」
「行行行,」阮弘奕在孫子面前倒是和藹可親,「軟崽覺得好就可以!」
原來這裡是阮再少的家,雁響感到有些彆扭,在他家打工啊……那豈不是要跟一個社牛一起生活?
「雁帥哥你需要包吃住嗎?」阮再少問。
「啊……」雁響思考了一下,民宿都不包吃的,這裡真的很划算啊。他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向命運低頭了,「行。」
阮弘奕飛速變臉對著他:「一天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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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阮弘奕去做飯,阮再少帶雁響來二樓收拾客房。
二樓一大半都放置了庫存和物資,只有一間窗戶朝海的小屋空著,雁響覺得不錯,拿抹布擦著床板和桌子。
「被子床單枕頭我那裡有一套,不過你要自己買床墊啦。」阮再少幫忙掃地拖地,「對了,你考的哪個大學?」
「謝謝。海大。」
阮再少驚嘆一聲,提著掃帚蹦到雁響面前:「學弟啊,我也是海大的,准大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