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響不好打擾他,就問阮再少:「看店需要幹些什麼?」
阮再少把湯里意外多出來的鮑魚夾到他碗裡:「我爸媽在外地工作,我也經常要去舞蹈室練舞,所以家裡就只有爺爺一個人。但爺爺他覺淺,每天都很晚才睡著,上午總是沒什麼精神,你就早上五點到下午三點看店,有人來就歡迎,沒人來就打掃一下衛生之類,有售後問題就告訴我,我來解決!差不多就這樣,就是要你起很早,可以嗎?」
他沒注意到雁響的沉默,又補充道:「哦對,團里需要你去拍照錄像的話我會跟爺爺說,放心!這樣行嗎?」
「再詳細說說吧,」雁響放下碗看著他,「不是你說的,我很能幹嗎?」
阮再少一愣,笑了笑,於是多交代了一些。
看店的工作確實比較輕鬆,畢竟店裡並不提供教學服務,來光顧生意的多是本就技術熟練的人,而且因潛水和衝浪裝備價格低廉,在其他潛店或俱樂部體驗的遊客一般會來這裡自己單獨租一套。
裝備清潔問題也不用擔心,阮再少有個開潛店的姑姑會定期派人來收走和補貨,店裡主要的運營管理也是她負責。
總之雁響只需要做好日常開支和租客登記,其他的基本不用管,的確是個閒差。
但他還是從阮再少手裡多攬了點活兒,都包吃住了,他不想顯得自己太沒用。
他也沒讓阮再少繼續幫忙收拾客房,吃完飯就讓人去舞蹈室練習了,再把老頭哄去睡覺。
洗了碗後雁響熟悉了一下各種裝備操作,看了半天見門可羅雀,他便開始打掃衛生。
這一打掃雁響就發現這棟房子裡到處都有阮再少生活的痕跡,比如柱子上有每年標記的身高,收銀台上有筆跡陳舊的簡筆頭像,甚至連牆角都有算數題留下的草稿。
這感覺很奇妙,就好像雁響快速地觀看了一遍阮再少的成長史,也像親身參與了一場阮再少的童年時光。
又發現一處貨架上的塗鴉,雁響好奇地看了眼就繼續拖地。手機鈴聲響起,是母親打來問了下近況,還有一些嘮叨。
掛了之後雁響刷了會兒朋友圈,昨晚睡前他發過一個九宮格風景照的,還是他來椰城後發的第一個,現在打眼一看全是無腦夸加感嘆號的評論。
記得在加LAW的微信之前他的朋友圈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雁響受寵若驚,於是一條條認真看了起來。
大概因為性格慢熱,他以前並沒有什麼關係親近的朋友,所以在看到幾條高中同學的評論時還覺得挺暖心的。
只不過字裡行間是中規中矩的客氣,連要雁響寄特產這種都可以當成心照不宣的玩笑話。
-
「我沒開玩笑。」阮再少筆挺地站在舞蹈室中間,一改平日的開眉笑眼,嚴肅地對大家說:「剛剛你們也聽到了,主辦方都說不要男生,所以我退出。」
眾人都是一臉焦急,皺著眉要上前辯論,但蔡晴明一抬手,大家就都按捺住了。
「秦導,」蔡晴明對著電話再次打著商量,「像這種面向公眾的大舞台我們是有編一個固定的小隊的,你看他們都配合練習這麼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