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
「……」雁響看著天花板抓耳撓腮,有什麼事非得打電話?就不能發微信嗎!
但又出於該死的禮貌,雁響在鈴聲即將結束前還是默默按下接聽。
在同一個屋檐下打電話什麼的,真的好奇怪……
「雁帥哥,睡了嗎?陪我聊聊天吧。」
雁響望著天花板,聽到聲音才遲鈍地發現對方好像心情不太好,說話都不加感嘆號了。
阮再少似乎把他當樹洞了,也不在乎他回不回應,自顧自說了下去。
雁響沉默地配合他,聽他說了下午的事,終於知道了LAW大群沒人說話的原因。
「其實……」阮再少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其實以前也發生過很多類似的事情,都家常便飯了,今天本就沒必要吵起來的。但這次音樂節的舞台的確千金難求,我想,大家也是因為太重視了,所以神經都繃得很緊,一點就著。」
「而且你知道嗎?」阮再少那邊好像翻了個身,聲音有些模糊,「椰城遊客比較多,所以每次買票看演出的人大部分都是萍水相逢,他們看完了,也就走了,我們在網上的粉絲甚至都比來現場的多。但這次不一樣,那些粉絲聽說我們要參加音樂節,早早就蹲在官方售票連結等著了,他們在群里討論了好久應援橫幅該定製什麼樣的,還特別搞笑地說要不要搞個現場接頭暗號……」
雁響安靜地聽他笑了一會兒,然後笑完了長嘆一聲:「我們不想辜負遠道而來的他們啊。」
「你說,我是不是……」阮再少也沉默了。
雁響猶豫了一下,張開口又閉上,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直到對面再次開口。
「是不是沒有我,LAW早就……」
阮再少說得很小聲,後面像是悶在枕頭裡說的,雁響沒聽清,但也懂了他的意思。
窗外漲潮的海水被大風吹得嘩嘩作響,掩蓋了電話里一聲並不明顯的抽噎,雁響陪著他等難眠的時間過去,心想,原來平時熱情過剩的人,在傷心的時候會如此脆弱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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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雁響被鬧鐘叫醒時外面天都沒亮,他迷迷糊糊坐起來,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去做早餐。以前這活兒是阮再少乾的,現在被他接手過來,反正他要早起,就順便了。
擺好桌子,雁響把店門的捲軸拉上去,初升的太陽光芒四射,透過玻璃門將桌上的食物照得亮晶晶的,剛走下樓的阮再少瞬間就被吸引了目光。
「哇!這麼豐盛啊!」
阮再少也頂著兩個同款黑眼圈,一屁股坐在了小板凳上,捧起牛奶半杯下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