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慢了,不是要趕緊回去敷冰塊嗎?」
「噢……」
沿海繞著圈,星瀾音樂節狂歡的聲音傳得老遠,這裡都聽得清,阮再少卻沒多少興趣,摘下帽子額頭抵上雁響的後背。
「回去不要跟爺爺說哦。」
「行。」
「明天想吃芝士味的厚蛋吐司。」
「行。」
阮再少又慢吞吞說了什麼,但天空突然發出巨響,五彩繽紛的星火朵朵綻開。
雁響放慢了速度,看著地上忽明忽暗的影子,偏頭問:「你說什麼?」
阮再少卻看著煙花答非所問:「都忘了今天七夕啊。」
他不說雁響也能猜到是什麼。
有時候雁響覺得他挺奇怪的,明明是個社牛,對誰都自來熟,也沒有他聊不起來的話題,接不了的梗,但偏偏有些話不敢當著面講,就喜歡晚上躲在被子裡打電話。
相處了兩個星期,雁響算是摸清了阮再少的行為風格了,話的確多,也憋不住心事。如果今天開心,他會來敲雁響的房門,天馬行空呼啦一大堆,如果今天不開心,他就會給雁響打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吐出來。
顯然今天是不開心了,雁響坐在電腦前剪視頻,瞄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差不多了。
手機鈴響,雁響按下接通,他向後倒在椅背里,抬頭看天花板。習慣成自然,社恐的雁響現在可以接受的電話除了父母外,又多了個阮再少。
「餵?雁帥哥還沒睡吧,我就說一小會兒,你先別掛……」
不開心的時候是不需要樹洞回應的,於是雁響開了免提,邊聽邊繼續剪視頻。
現在LAW的視頻號運營都是他負責管理了,每個都要按他們的要求配樂P圖或流行的特效濾鏡什麼的,工作量還挺大。
但他們審美確實不錯,總能比雁響自己的剪的流量好,這就不得不讓他反思以前無人問津的vlog是不是因為他審美不行。
雁響對照著聊天記錄修改,對面阮再少慢吞吞說了些雜七雜八的才進入正題。
「吳姐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剛見面的時候對我們很冷淡,但後來熟了也會打個招呼什麼的,她還誇過我長得乖,可今天卻不認得我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吳姐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還是不理我們,後來就經常來砸場子,像今天,更凶了……」
「其實以前遇到突發情況我也不是沒穿過女裝,但他們都誇我可愛誇我漂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