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帥哥,你上次做的椰子雞還挺地道的,要不我們晚上再吃一次吧?再買袋小青柑,加上小米辣的蘸料可香了!不行,說得我好餓,快走!」
阮再少回過頭,恰好看見雁響伸出的手,他理解錯了意思,不加思索地就握上了,還調侃道:「這麼主動啊,有進步!」
說完拉著雁響往家的方向跑:「等不急啦,好餓!」
雁響錯愕一秒,沉默地跟上對方的腳步,手腕上的觸感其實很強烈,但心裡的彆扭和不自在卻奇異般地漸漸消散了。
這大半個月對他來說真的很短暫,比以往單獨一個人無聊地度過一天還要短暫,以至於他時常恍惚,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從一群陌生人身上得到了關心和重視是真實存在的嗎?
朋友這個詞一直都離他的生活很遠,但來到這個地方,就好像原本孤身往前的命運線條突然發現身邊多了很多跟他並行的線。
有LAW,有應援團,有店裡經常光顧的客人,還有那個有點特別的阮再少,他是沖在最前面,帶來了這一切的那條線。
正如阮再少說的,社交是一件能讓人感到開心的事,以前的雁響不理解、反感、甚至焦慮,覺得無意義,也覺得有點累,但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其實他一直都對社交、對朋友有一種隱秘的渴望。
他不是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只是很少有人這麼對他,也早就遺忘了該如何去回應了,於是就只剩本能的保護機制,將一切陌生的事物遠遠推開。
而現在,他很幸運地擁有了一群朋友,不會因為他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而退避,也不會因為他一時平淡慢熱的性格而感到無趣,這群人好像有永遠花不完的熱情,每天都要給雁響送一些。
雁響因此感到幸福和快樂,也很感激這些願意和他並肩走的朋友。
忽然阮再少跑到半路停下來,撒開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雁響。
雁響有些疑惑:「怎麼了?」
「沒沒……」阮再少搖搖頭,支支吾吾地踢著沙子慢慢走,「我又得意忘形了,有壞習慣的是我才對……」
雁響瞭然一笑,跟在他身邊:「沒關係,不用刻意糾正,而且我都差不多習慣了。」
「真的?」阮再少歪頭瞧他,然後出其不意地伸手貼上他的胳膊,「這樣嘞?」
雁響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無奈笑道,「嗯……可以。」
阮再少繼續往上貼,扒在雁響的大臂上,「那這樣嘞?」
這樣走路好奇怪,但雁響還是配合道:「……嗯。」
阮再少玩心突起,哈哈笑著邊往上貼邊不停地問,雁響感覺跟撓痒痒似的,招架不住往前躲,阮再少哪能讓他逃了,一下子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整個人跳到了雁響的身上。
雁響感到背後掛了個人,條件反射地往後一撈,就這樣很順手地把人穩穩背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