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這一聲不是阮再少砸在地上的聲音,而是雁響的膝蓋,原本他被對方睡姿嚇到的餘韻還沒消失,就又被這一出給嚇到了,但幸好身體比腦子快跪下來接住了阮再少。
阮再少倒是終於睜開眼了,只不過還是半夢半醒,一骨碌爬起來,邊說:「大膽!」
等站在床上看見地上還跪著抽氣的雁響,他才逐漸清醒,只是嘴巴還停留在夢中:「這大清早的倒也不必行此大禮……平身、平身……」
雁響:「……」
雁響揉著膝蓋起身,阮再少總算反應過來,撲到他面前,疑惑又擔心地問:「雁帥哥你幹什麼呢?腿怎麼了?很痛嗎?」
「沒事,只是膝蓋磕了一下,不痛了。」雁響一一回答他的問題,然後偏頭看了眼手機,「你的鬧鐘我幫你關了,起床吧。」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是蔡晴明來催了,於是兩人不再多說,快速收拾好自己做好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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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場地在會展中心,離酒店不遠,所以他們不用太急,到九點的時候從專門通道進場時,其他隊伍也終於露面了。
最顯眼的當然是上一屆的冠軍——插sing,每個人的右肩上都掛著一副小型骷髏骨架,走起路來咔咔嚓嚓地響,化的妝都可以去鬼屋兼職了,就站那兒不動的話周身沒有一絲活人氣息,怪嚇人的。
但他們路過時卻沒有擺什麼冠軍架子,倒是和和氣氣地跟大家打招呼,而且一笑起來就沒那麼像鬼了,有點像滑稽又幼稚的小丑。
周盈還是有點怕,躲到蔡晴明身後,小聲說:「他們妝造怎麼改得比上次還恐怖,不會舞蹈動作也改了吧……」
「有可能……」蔡晴明暗自思考,忽然發現阮再少從一出酒店門到現在都沒說話,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軟崽?你入定了?」
「別吵。」
這兩個字里低沉又冷淡的聲調從阮再少嘴裡吐出來著實罕見,大家看了眼也是一臉好奇的雁響,才確定阮再少不是被雁響奪舍了。
阮再少睜開眼,因為今天舞蹈曲目的風格有點暗黑和瘋批那味,所以眼妝格外濃重,黑紫色的眼影隨著眼皮褶皺重疊而變成一道陰鬱的眼線,連逐漸展露出的瞳仁里也似是藏著深不可測的瘋狂。
平時見慣了阮再少笑嘻嘻的模樣,現在平直的嘴角旁沒了那兩個甜心酒窩,大家才恍然發覺其實他本來是個清秀俊朗的成年男性,只是性格使然,讓他總看上去有點幼和可愛。
今天的妝造倒是把那股萌態給壓下去了,刻意留長些的頭髮懶散地貼在臉頰旁,不看你的時候就像個頹喪少年,可一但抬眼,無處可藏的狂傲不羈就流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