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都蠢到讓阮再少擔心了。
肩膀磕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音,即將暈過去的雁響清醒了一點,但頭昏眼花和手腳無力又讓他支不起身,只能狼狽地倒在地上,直到一雙溫暖的手把他攬起。
亂糟糟的腦袋能接收的信息只有阮再少在吱哇亂叫,然後和拿著鍋剷出來的阮弘奕說了什麼,隨後他模糊的視線突然變高,被人背了起來。
很難想像這個小身板是怎麼背起雁響這個大高個的,走樓梯不僅快還特別穩,但雁響依然擔心阮再少會摔跤受傷。
垂下的頭不安地在肩窩處搖了搖,而阮再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到好氣又好笑:「你別動!我不會摔的。」
因為離得很近,所以雁響聽到的聲音特別大,腦袋又是一陣嗡嗡地響,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到床上了,於是只好作罷。
「你這症狀有點像低血糖……雁帥哥,現在有哪裡不舒服的嗎?頭暈頭痛?胸悶難受?還是胃不舒服?」
阮再少每問到一個地方就摸到哪裡,雁響睜不開眼也接不上話,更是無力推開在他身上亂摸的手。
「肩膀疼不疼?你剛摔那一下可嚇死我了!要不先躺著吧?爺爺泡了蜂蜜水,等會兒喝!」
阮再少也不等雁響回應,抓了他的肩膀就往床上按,一手脫了鞋子一手蓋上被子,整個過程毫不拖泥帶水,宛如訓練有素。
被照顧的雁響莫名感到羞恥,但喉嚨口堵著說不出來話,他只好閉眼裝死。
阮再少蹲在床邊又仔細看了看他毫無血色的臉,愁眉不展道:「好像不是低血糖……雁帥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啊?臉是冰的,手也是冰的……」
雁響感覺到了手被握住,僵硬到不敢動,慢慢調整了一下呼吸才說:「只是沒睡好沒吃早餐,貧血而已,現在沒事了。」
「我問的是你哪裡不舒服!還有,你又說沒事!」阮再少胳膊撐在床上低頭看雁響,「怎麼可能沒事啊!」
雁響的眼皮動了動,下意識偏過臉隔開距離,然後才把自己的情況慢慢說出來:「有些頭暈,眼花睜不開,也有點想吐……」
「嗯嗯,那需要我做什麼?」阮再少繼續鼓勵地看著雁響,「你要說出來我才能幫你呀!」
即使偏過臉也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雖然不是有意的,但雁響還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和煩躁,他掙扎著上半身又往裡移了點,忍不住說:「你可以安靜一點嗎?」
說完他就後悔了,努力睜開眼看向阮再少,補充道:「對不起,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我——」
「停!我知道!」阮再少打斷他的道歉,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太大聲了,趕緊降低音量,「你現在是病人,要靜養,是我太吵了,你別道歉呀……」
他說著說著都替雁響感到委屈,悶悶不樂地坐在地上,盯著雁響蒼白的側臉:「明明是我的問題,我才要說對不起的……算了算了,你好好躺一會兒,我去給你拿吃的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