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擔憂地多看了他兩眼,沒選擇跟他討價還價,直接一手攬住他的腰,強行將大部分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這樣的確避免了雁響會因頭暈而東倒西歪地走路,也輕鬆了許多,但雁響還是固執地不敢讓阮再少承受太多,即使阮再少看起來並不覺得累。
兩人就這樣在無聲的僵持中走到了網約車所在的位置。
雨太大了,司機伸著腦袋透過車窗看外邊,見阮再少攙著雁響,以為是這人是腿受傷了,便熱心腸地下來給兩人開門。
「謝謝,麻煩你了!」
阮再少鬆開抱著雁響腰的手,護著他的頭把人塞進去,然後自己收了傘也坐進去,司機替兩人關上門,邊出發邊唏噓道:「看你這挺嚴重的哦,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唉……」
雁響緩著呼吸,有些不解地「嗯」了一聲,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了,便解釋:「你不知道啊?今天大颱風!喏,你看,」他指著車載平板上的天氣預警信號,「都橙色了!」
「聽說過不了多久就要變紅了,哎呀,跑完你們這單我就回家咯。你們去醫院是吧?那估計得在醫院待到下午了,這天可不好打車……」
司機說著說著就要有聊下去的趨勢,阮再少看了眼雁響,就打斷他:「那是,還是大哥你人帥心善!看這路不好走,到醫院都得半個小時吧?」
「是啊,這風夠邪,雨還大!」司機又從後視鏡看了眼蔫頭耷腦的雁響,「你這可耽誤不得,我儘量快點吧。」
「別急,還是得安全第一,那我們趁這個時間睡會兒啦,到了麻煩叫一下。」
「行,睡吧,這大早上的折騰起來,看著都累……」
隨後司機不再打擾了,專心開車,阮再少鬆口氣,這才把身上淋濕的薄外套脫下來。
車內並不冷,甚至因為三個大活人的體溫烘得還挺暖和的,但在一隻滾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的時候,對比一下子又明顯了。
說不清是因為畏寒還是因為雁響難得主動跟他肢體接觸,阮再少恍惚間有種類似貪戀的感覺。他愣了一下,轉頭看雁響,小聲問:「怎麼了?」
果然,見他看過來,雁響又鬆開了手,原來只是為了叫他而已,阮再少莫名有點失落,但很快就壓下這股情緒,湊頭去聽雁響說話。
即使戴了口罩,雁響還是拿手掩著往後縮了縮:「你冷不冷?我挺熱的,外套給你穿吧。」
說著他就開始脫外套,但突然手一頓,想起這外套估計已經沾上他的病毒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阮再少按住他的手,重新給他收緊了前襟,不容反駁道:「開什麼玩笑?你給我好好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