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雙星拉長音調「噢」了一聲,露出一個見怪不怪的表情:「原來是雁帥哥啊,雁帥哥是做錯了什麼惹軟崽炸毛啦?」
雁響欲哭無淚,他也很想問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提——
眼前突然被遮住了。
熟悉的洗衣液和被窩混合的香氣讓人安心,加上其他人的視線都被擋住,一股安全感迅速包裹而來。
雁響抬起頭,面前的白T被空調風吹動,勾勒出纖瘦的身形,背心處有被汗水浸濕的痕跡,那是開會前做的熱身運動留下的。
阮再少背對著他,說話護短似的:「你們別看雁帥哥啦,他會很不自在的!我們要保護社恐幼小的心靈!」
最後一句大可不必,不過雁響被感動到了,在心裡雙手合十磕了個頭,感謝所有能理解他們社恐的人。
「好了沒什麼了,我剛腦抽大家當無事發生哈……」阮再少一邊快速說一邊轉過身,「哎呦我有點熱吹會兒空調,你們繼續呀。」
他一轉過身就跟雁響面對面了,而且貼得很近的那種,雁響就挪屁股往旁邊讓了讓。
阮再少提著衣服領口散熱,低下頭朝雁響擠眉弄眼做口型——好、尷、尬、呀
「?」雁響無法將「阮再少」和「尷尬」聯繫起來,而且尷尬的不應該是雁響嗎?他尷尬什麼?
但阮再少表情生動形象太過搞笑,雁響被逗得忍俊不禁,阮再少看到他彎了眉眼,撲騰的手停頓了一下。
其實阮再少也不知道自己在尷尬什麼,他覺得不管雁響生病也好,還是之前的冷戰也好,這些只發生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分類為了「隱私」。
倒不是覺得說出去會很羞恥很沒面子什麼的,他只是覺得關於雁響的性格,以及那些在外人看來很傻很矯情的事不應該成為當眾的談資或笑料。
所以當腦子一熱提了這茬兒差點把秘密公之於眾,他覺得自己蠢到家了才尷尬的。
嗯,就是這樣。阮再少在心裡不斷加深這個合理的解釋,可看著雁響溫柔的眉眼,心裡又突然冒出來另一個聲音——
你以為你有多善解人意三觀正,你純粹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關於雁響的一切!
但這對一個分享欲旺盛的人來說太不合理了,阮再少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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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雁響忽然輕聲開口,阮再少回過神,見他指著眉心似在問明明剛還笑著呢怎麼突然皺眉了。
阮再少搖搖頭,現在跟雁響對視莫名感到心虛,於是趕緊移開視線,可好巧不巧,雁響也在同時移開視線,而且是往下落在了他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