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擦嘴的手一頓,低著頭說:「在笑呀……」
「爺爺年紀大了有代溝,不願意跟我說就跟他說嘛,別老憋著。」阮弘奕指了指雁響。
阮再少跟雁響對視一眼又瞥開,站起來往外走:「我散散步,一個人。」
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阮弘奕就問雁響:「他最近有什麼煩心事啊?你天天跟他在一起知不知道?我都給你做這麼一大桌子菜了,透露一下唄!」
雁響:「……」
謝邀,這菜根本不是做給我吃的!
阮弘奕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忽然慌張地站起來:「哎呦是不是要退潮了?快把人叫回來!」
平時退潮或漲潮也沒見他這麼緊張過,雁響拉住他:「沒那麼早,半夜才退呢,而且今天的潮不大的。」
阮弘奕卻置若罔聞,抖開雁響的手,魔怔似的望著遠處的海面,喃喃自語:「我這幾天老做夢……」
後面的話像裹著泥沙滾在喉嚨里,雁響沒聽清,見他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只好道:「行行行,我去把人叫回來,您好好待在屋裡,碗我回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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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再少說要一個人走走,雁響本來不該打擾的,但阮弘奕這麼擔心肯定又他的道理,雁響只能折中跟在阮再少後面看著了。
這時遊客還挺多,不少人搭起篝火準備燒烤,周圍人都三兩成群,只有阮再少形單影隻,像個不合群的小孩負氣地踢著沙子。
他偏過頭望向海面,神情跟剛剛阮弘奕的有些相似,目光下垂,眉間有淡淡的哀傷。
身後的歡聲笑語推著火光染盡他的後背,雁響看著,突然就不想等到晚上了。
除了爸媽他沒主動給誰打過電話,但現在他沒猶豫,動作快得像是條件反射。
那邊阮再少聽到手機響,有些遲鈍地摸索褲袋,看到來電提醒,一怔,手指猶豫地在兩個按鍵徘徊。
最後他還是按下接聽,同時腳尖一轉繼續往前走。
阮再少:「餵?怎麼了?」
他的聲音平常,雁響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兩人沉默了有十來秒,阮再少懂了,笑了一下:「哪有人上趕著當樹洞的啊。」
「雖然我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說……但你是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誒,那我就不掛了。」
阮再少停了一下,蹲下來撿起什麼,又繼續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這個隊長當得太失敗了……貝貝可以當,冰糖可以當,誰都可以,就我當不好。」
「雁帥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失敗啊。」
